“虽是如此，但少爷若是，我便即刻去办。”老陶顿了顿，沉声：“当年，我若是当机立断将老爷救来，老爷便不会死。”

老陶说得越发透彻，“其实老爷早就藏了一笔钱，为的就是不时之虚。老爷临终钱将这笔钱给我保，为的就是给少爷的未来铺路。老爷说了，若少爷愿意放下仇恨，远走飞，这笔钱就给少爷买坐庄园和几亩土地，以后住着庄园收租，也可平平安安过一辈。若少爷放不下仇恨，就让我替少爷捐个官，仕途。是好是坏，就听天由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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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之以法……

陶墨心怦然一。

“嗯？”

杀了黄广德？！

陶墨似懂非懂。

陶墨回神，惊讶地看着老陶。

“少爷。”

陶墨忽而轻笑，“你有错，我更有错，既然如此，且将这些账都记在黄广德上面吧。”论私仇，他与黄广德早已仇似海。想必黄广德本人也不会计较这多来-

陶墨不解地看着他。

老陶沉默半晌：“其实若是少爷愿意，我随时可杀黄广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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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墨嘴角微动，垂着：“我知，你是希望我能记住仇恨。”

陶墨沉默半晌，轻声：“事已至此，何必再想？”午夜梦回，他又何尝没想过，若是他当初没有……便会如何。但世间从无后悔药，只修得前路更小心罢了。

老陶：“其实，当年黄广德暗地里所作的，老爷并非全然不知。只是知而不能言，只好装聋作哑。”

陶墨想起自己曾对顾这样说过。当时顾问的是他将如何对付黄广德，而现在老陶说的却是他将如何看待黄广德。虽是异曲，实则同工。

陶墨想起陶老爷生前音容相貌，眶微红。

陶墨缓缓抬起。

若是来谈县之前陶墨听到这句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而如今，他心境已变。“你不是说要将他绳之以法吗？”

“不尽然。”老陶，“天下父母虽然希望女成龙成凤，但也希望他们能平安一世。说到底，平安也好，平步青云也好，老爷所求，是少爷顺应自己的心愿。”因此知儿连群香楼，陶老爷也只是故作不知。

陶墨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让我放过黄广德？”

老陶：“仇恨与迷恋一样，若是被这两情绪占满，会被蒙蔽睛，看不清真相。如今少爷可放下仇恨了。”因为如今的陶墨即使没有仇恨，也找到了前之路。

“并不是放过他。”老陶，“黄广德罪恶累累，即便不算上陶老爷的账，他也是百死莫辞。少爷何不放下私仇，以百姓之公，将他绳之以法。”

“你怪我么？”

陶墨低声：“爹是希望我走后一条路的。”

老陶：“有一少爷切忌。老爷之死，并非由你而起。今日便是没有少爷，黄广德也会对老爷下手。其实老爷之前便想将此事与你言明，只是我再三劝阻，才隐瞒至今。”

老陶：“是我怕被教找上门，不敢面，才……”

“是。”老陶不否认。仇恨是促人成长的铁鞭，而愧疚就是扎人脑袋里无时无刻不着他成长的铁钉。一个一下还停一停，但钉却是植在脑里，即使去，也留着填不了的的。“只是我今天告诉少爷，却是希望少爷能暂时放下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