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如珩站起来把衣裳脱了，爬到床里面躺下，无奈笑：“皇上，你别生气了，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你是怎么想的，跟我说就是。”

朱献“嗯”了一声，坐在床边，月蝉亲自给他脱靴，她今天发现帝后之间有些古怪，她觉得皇后再好，也是个男人，不懂得怎么哄人开心，皇上早晚会厌了他。

朱献傻了，眨眨睛：“你是什么意思？怎么忽然说这话？”

袁如珩轻叹：“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好，我上过战场，杀过人，经历过很多事情，心思一儿也不单纯，我也不甘心一辈在后里发份例、生孩。现在虽是太平盛世，但是对你我二人可以说是前有狼后有虎，我们也算得上是患难夫夫了，我见过很多可以同患难，却不能同富贵的，更有甚者，多少帝王，狡兔死走狗烹。”

他这么痛快，朱献又有些堵心起来，黑着脸：“朕不回去用晚膳了，你自己用吧。”

易赶完了折，不停蹄地来了，他先去看了杜老太太，他原本还想看看云郎的，可是云郎觉得困，早早去睡了，他这才去和萧粟喝茶了。不久后柳霖儿带着两人来，萧沐郎行礼后，就和柳霖儿退到了一边，朱献笑问：“如珩，待会儿回去用晚膳吧。”

朱献愣了一会儿，平静：“如珩，你是在怀疑朕。”

朱献忽然：“我看看你背上的伤-

“嗯？”

“皇上，您回来了。”袁如珩笑。

朱献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直接，袁如珩：“我虽然了你的皇后，可是学不会里叽叽歪歪，一句话拐三个弯儿的样，我心里有怀疑，便问了来。皇上，袁家忠君之心天地可鉴，我对您也是，您看到过我背后的伤疤，那是在西北战场上被羌人砍的。”

“……嗯，算是吧。”

朱献忍不住：“你要在这里坐一晚上？”

“好。”袁如珩淡然一笑，了。

“好。”袁如珩。

袁如珩又，“可以。”

朱献泡着脚，袁如珩在一边等着，等到月蝉端着桶去，他才坐到了朱献边，朱献不看他，自顾自脱衣裳，袁如珩用手肘撑着下，看他脱了外衣后，自己还是坐着不动。

两人在没有再说什么，等回了，袁如珩等着朱献先开，朱献：“你先回去吧，朕还有事情要理。”

朱献觉察到不对，问：“如珩，你怎么了？”

袁如珩认真地端详了朱献一会儿，问：“皇上，你为什么忽然看中了我呢？别人不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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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如珩笑：“我在想事情。”

朱献张了张，他原是想解释的，可是却觉得有些疲惫，疲惫地不知怎么解释，袁如珩等了一会儿，看了看他。

朱献又和萧粟说了几句，就笑呵呵地带着新皇后回去了。一路上，朱献不停跟袁如珩说话，袁如珩却是神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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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献的脸又黑了一层，而他心里却委屈得不行，最后一甩袖走了，晚上直到三更才回去，他一直觉得袁如珩已经睡了，于是心情更加不好，可是他看到灯亮着，袁如珩在榻上坐着，披着一件衣裳看书，朱献的心忽然就了下来，他想起袁如珩下午说的话，又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