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长孙伯毅转，便见黎绍缓步走来，笑容温柔。

以前他就常见父亲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明明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可父亲还是愁容满面，如今他才了解，那些表面上看起来值得庆贺的事情，背地里兴许也只是一无奈之举。为了维护朝堂稳定，为了维护国泰民安，为了维护他们自己，他们要背叛几次？要放弃多少？

“明天？”黎绍仰起脸看了看长孙伯毅，“这还没到明天呢，我怎么会知？”

长孙伯毅挑眉：“怎么我每天了什么你都记得这么清楚？”

三郎这脑到底是有多好使？每天要想的事情一大堆，怎么还能记得住这些琐事？

长孙伯毅笑笑，静默片刻以后，突然问黎绍：“三郎，喜我吗？”

“没有，”被黎绍的说法逗笑，长孙伯毅懒洋洋地靠在了旁的门框上，“难得你大度地让我去表明心意，我若再被拒绝岂不要辜负你的好意了？”

在紫宸殿门坐下，长孙伯毅扯开衣领，疲惫地长舒一气。

两个人一个往前数日，一个就半真半假地回答着，就这无聊的话题也聊了近半个时辰，黎绍虽是在与长孙伯毅说笑，可长孙伯毅每一天过的事情、有过的心情黎绍却是一儿都没有说错。

“那明天呢？”

长孙伯毅原本是想从黎绍这里得到安，结果却因黎绍这意料之外的回答而哭笑不得。

长孙伯毅一愣，扣住黎绍的后脑就将人拉到前，狂吻上去。

“你最近谎话说得是越来越顺溜了，”黎绍靠在长孙伯毅肩上，不满地撇撇嘴，“我都盯着你看了快半个时辰，也没见你动一动，你是打算着再坐半个时辰再回去？怎么？趁着大年夜去跟人表明心意，结果被拒绝了？”

若说曾经的十年他憎恶杀人不眨的自己，那现在他对自己只有失望，三郎曾说自己到底还是成了违背了所有人期待的那一人，如今的他又何尝不是？纵使两个人一起回到了皇，他们也再回不到过去。

“因为我你啊。”黎绍笑地看着长孙伯毅，温柔的眸光中还带着一狡黠。

“前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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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昨天？让我想想啊，”说着，黎绍还真认真思考起来，“不怎么喜，你昨天一直闷闷不乐，那模样相当不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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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昨天呢？”长孙伯毅较上劲了。

离开天牢后，长孙伯毅一路疾行，很快就回到了紫宸殿，可看着紫宸殿内明亮的灯火，长孙伯毅却止住了脚步。

这一个激烈的吻结束-

“前天啊……”

“可不是嘛，”黎绍摸到长孙伯毅的手，握在手里着玩，“一年之中，我可就今天大度，你若不成功，等到明日就不让你去了。”

黎绍一愣，然后摇了摇：“不喜，你今天心里想着的尽是别人，我今天不喜你。”

“你是打算要我一个人守岁吗？”抖开手上的毡毯，黎绍在长孙伯毅旁坐下，然后用毡毯将两个人都裹住。

长孙伯毅顺势搂住黎绍，柔声：“已经打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