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似乎又现了几十年前的画面——俊秀的少年轻轻为掌中雪白的兔上药，包扎，喂……

破烂模糊、扁扁的，开膛破肚，无脏横，碎如绵的四肢。

阿白一边填土一边:“墓主真可怜，估计是尸骨无存了，所以才立的衣冠冢。”

虽然说是座无主坟——阿白看着那块无字碑。

莫彦不语。

一酸涩的觉涌上心。

半晌，轻轻叹息，“等他转世，我会守着他，看着他长大，护他成亲生，儿孙满堂……”

这天，莫彦终于忍不住了，决定——掏、坟！

“听-

————

莫彦在发呆。

【是你一走就十几天不回的，连个招呼都不打，可别怨我哦！】莫彦一边挖一边念叨。

“看来只是座衣冠冢，”阿白将盒盖重新扣好，“放回去吧？”

阿白叹了气，莫彦不解地看着他。

看模样似乎被火烧过，黑黢黢地看不原来的样。

“你的同伴走了？”阿白突然问，“他是住在这儿吗？”

【人妖殊途】莫彦脑袋搁在前爪上，【即使他投胎转世，你们也没有结果。】

太升起，落下，月亮升起……

阿白形一僵，“我会陪着他的。”

莫彦扭过，【来得正好，帮我打开！】

知我是妖。昨晚他问我，我承认了，还跟他说了我害他中了妖毒之事。”

阿白埋好了木盒，重新为坟了草，站起来，“你别挖人坟了，要是想要什么我给你找来。

阿白忽然起，“我回去了，阿公在等我。”

【问你啊！你不是喜他吗？“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以相许”什么的，妖不都是这么报恩的么？】

阿白哭笑不得，“你怎么起这刨坟的勾当了？这也太缺德了吧！”

【咦？难几百年前就行火化了？】莫彦把那一尺见方的小木盒扒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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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白无奈，放下手中盒，端起那小木盒，三下两下就打开了。

一枚玉佩静静的躺在木盒里。

【你想的真长远】莫彦咧咧嘴角

盒盖扣得很，猫爪不太好用。

“你想说什么？”

挖着挖着，不过三尺，挖到一个小木盒，沉木的。

莫彦心一颤，莫名就想起初见莲华时的形象:

莫彦对着一座孤坟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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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什么？”阿白惊呼。

莫彦无可无不可。

那哀凄的戏文为谁而唱？空幽远的目光又在看着谁？

【他怎么反应？】

莫彦寂寞了，尽阿白每天都来看他。

【其实咱俩也没认识多久吧？就算天天在一起也不过才十几天，何况你白天还不现……】

【别废话】

莲华究竟怎么死的？

阿白沉默了。

莫彦迷茫的看着前方。

难挖错了？可莲华明明说过就是这座的……

莫彦忽然不敢去想了。

“我要离开，可阿公不让，阿公说如果我真的念着他的救命之恩，就陪着他度过余生，哪怕只有一天，有人作伴也是好的。”

一天又一天。

听闻鬼形通常是人死前最后的形象。

【那老大概还能活几个月。】莫彦扭看他，避重就轻的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