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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公走了。”阿白立在莫彦面前，脸虽然苍白如纸，神情却是平静的。

【不对啊！我现在是男的啊！这么说还有希望？】

“…………”

莫彦一会摇晃脑，一会左摇右摆，一会尾甩得如风车，痴痴傻傻，状似疯癫。

【唉！还是不行啊！我虽然是男的，可是不是人啊！当然是人也没用，因为你已经是鬼了。】

-

“阿公说，半年前，他一见到我就认来了。”

“你从来都不相信我，那次你山救我们，其实只是看在阿公的面上。这些我都知。”

莫彦这才发现，自己记得这么清楚。

【真不幸啊！我还说阿白跟他家阿公人妖殊途，可看起来倒比咱俩好多了！你看啊，你是鬼，我是猫，我活着，你死了。这已经不是跨族恋了，尼玛这是生死绝恋啊有木有！】

阿白举起手中盒，里面只有两壶酒，“陪我喝酒。”

阿白拿起另一壶，也喝了一，“我知，我给你送来的你一次也没吃过。”

没有商量，不容置疑的语气。

莫彦自言自语了半晌，突然叹息一声:【莲华，我想你了……】

【莲华……】莫彦低下，【我好像看上你了。】

【你别难过】莫彦挤一句。

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你，你却着他，也不是我就在你后而你却从不曾回。而是两隔，咫尺天涯，就连一个拥抱也是奢侈妄想……

“乡村米酒罢了，我酒量也不好。”

那一夜，青年仰起的脸上洒满冷月清辉的眸镌刻在莫彦的心底，一千年。

莫彦不吱声。

【你不许笑我！虽然一只公猫喜一个鬼这设定很诡异，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啊！情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一声不吭就走了，就算讨厌人家也该打声招呼嘛！人家就这么不招你待见？要是实在接受不了可以直说啊！】

相思骨，情不知所起，一往而……

远远的，一个淡蓝的小儿慢慢清晰。

“你知吗？阿公说，他知我喜他，因为他也喜我，他说早在五十多年前就见过我的人形。我想了想，那应该是我一次化形，还带着耳朵和尾……”

阿白摇，“我没难过，阿公走得很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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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你肯喝我的酒，我很兴。”

【怎么办呢？虽然我上辈是腐女，喜男男，渴望天下大同，可还是看上你了啊！男女是没有路的！】

【不对！你应该不知我喜你，因为连我自己也是你走了以后才发现这个事实的……】

耳边满满都是那人的声音，唱戏时婉转悠扬的女声，说话时清朗如金玉齐鸣的男声，笑着的，悲伤的，疲倦的，迷茫的……

【酒很好。】

青年的俊脸又在前晃动，明丽的五官，乌黑的长发，还有笑起来时的两颗洁白的小虎牙。

【莲华——】莫彦悲鸣，将脸埋双爪间。

莫彦苦的皱起脸，突然前一亮——

【你能不能也喜我？】

莫彦默默的盒，双爪捧着一壶酒，先了一。

莫彦起，抖了抖上的雪，极目远眺，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你在哪里？我还没告诉你我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