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无第一次看透自己的内心。他一心向佛，却离佛祖越来越远。他的一切，原以为是为那个孩好，实际上，却是在逃避自己的罪孽。那个孩是他背离佛祖的证据，他破戒了，破了之戒，只要看着那个孩，他便觉得恐惧，所以他送走了他。那是他的亲生孩，他却这般残忍，未曾给过他丝毫亲情，而他自己，则躲到了洪崖，一日一日地逃避着。直到他再次遇到那个孩，骨亲情，他对他好，却以为在施恩，岂知和寻常人家的父母相比，他又了什么？

“得失汝心知，所有的一切得失，你要问自己的心。”

无僧人看了他一，释玉看着他那血红的睛，突然惊叫了一声，惊恐：“伯伯……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一步错，步步错，到了现在，终究落了这般不堪的下场。无的目光落在赵闯撕下的裂布上，布帛撕裂的声音和那个孩的话语不断地在他耳边响起，他的睛开始泛红，脸也微微扭曲了。他伸手将那块布捡了回来，呆呆地看了一会，然后小心翼翼地藏在了上。

见诸葛泷醒来，小家伙便‘蹬蹬蹬’地跑了过来，趴在床边，苦恼：“先生，我是不是瘦了。”

无突然站起，他的睛越来越红，最后似乎要滴血来。他的目光四望着，最后落在一个地方，运起轻功，很快便消失在树林。

诸葛泷：“……”

赵睿顿时哭丧着脸：“先生，要是爹爹看到我瘦了，肯定要打你了。”

释玉走到了无僧人的面前，怯怯地拉了拉他的衣袖，低声：“伯伯……伯伯……”

诸葛泷是被赵睿吵醒的，天还未亮，小家伙就偷偷地爬下了床，窸窸窣窣的，不知在捣鼓些什么。诸葛泷睁开，就看到赵睿换了一新衣，此时正站在镜前，两只小手挤压着脸颊，小小的眉也皱了起来。

突然就要被打的诸葛泷从床上爬了起来，也换上了一净的衣，他又看了看-

“伯伯！伯伯不要丢下我！”少年反应过来，连忙大声喊着。

距离谭云三州三百里的一家客栈突然起火，无人生还。这消息传到谭云三州，已经是两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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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并非因你无，你看似无所求，其实念很重。无，到这一却很难。若有一日真的到，便知佛门三千大了。”

“你心中明明有我，一切，不过你在欺骗自己罢了。”

赵睿大惊，突然捂住了嘴：“在京都的时候，我和爹爹说好的，先生，我忘了告诉你了。”

诸葛泷：“……你爹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

那些混的声音不断地在他脑海中响起，他的脑袋哄哄的，仿佛随时可能炸裂开来，他低吼了一声，然后蹲下了，双手抱着脑袋，整个人缩成了一团。就在刚刚那一刻，无的灵台仿佛闪过一光，他终于知自己想要什么，也知自己彻底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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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树林里，只有风声和他的回音。少年缓缓地垂下了脑袋，看着自己的手。

诸葛泷伸手，认真地了，然后：“好像是。”

“无，你何时才能知你到底要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