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参悟不透……”

顾相檀半倚着安隐，目光却还是直愣愣地朝着赵鸢看去，一眨不眨，半晌颤微微地向他伸了手。

上一世，赵鸢在封王掌兵，驰骋沙场前，先一步让他名动天下的却是他非凡绝丽的面容，那曾被当朝皇后冠以“皎若银月初映，灼若芙蕖”般的相貌，一直被不少人暗里津津乐。

这面相则矣……却实在福薄、情，不得善终。

再想到不过几天前所经历的一切，赵鸢最后得到的凄凉下场，顾相檀一时双手微颤，险些便让泪涌了来。

他的爹娘，他顾家满门就在三日前被人一朝血洗，上至八十岁太祖母，下至嗷嗷待哺的堂弟，一百零九人命，不过就差一天，只差一天而已！是佛祖无意，还是故意，又或是天意人，不过为了惩罚他顾相檀的罪孽罢了！

他想不到……真想不到，老天爷竟还能让自己见他一面。

第4章赵鸢

面前哪里还是前一刻那沉湎病榻之上面容枯槁形神憔悴的将死之人，前的少年五官柔和，眉温，除却有些疲态之外，看着安然康健，面上不带半丝病气，而且不过才十三、四岁的模样。

他不由浅浅蹙了眉，不满地朝苏息和安隐看去，仿似在说：这人你们是怎么照顾的？

手腕上切割的刺疼告知顾相檀下并非一场梦，可无论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这必定是天意，可是，顾相檀仍是不明白，这究竟是佛祖给他的又一次考验，还是又一次苦难？

安隐反应倒快，忙上前扶着顾相檀摇摇坠的，“公，您怎么来了？饭菜用过了吗？你要去哪儿？赵公正好来瞧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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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不远依稀走来几个人影，两旁个儿小的显然是年少的安隐和苏息，而当他看见正中那个一袭白衣，形修长飘飘而来的少年时，顾相檀立时心震！

而那一边赵鸢由着两个小厮带着到了小院，却见顾相檀只痴痴地望着自己，脸上还带着大病初愈的疲累之，袍袖微皱，额发凌，说不的狼狈。

只是才走院外顾相檀的脚步就猛然一僵！

顾相檀参不透，以他那从未定过的佛心他无法明了佛祖的意思，所以他摇摇晃晃地起，开了门，朝着两里外的相国寺而去。

此时，大邺王朝还是赵攸当政，皇帝未死，三王未死，那个人……也未死。

没多时，那几人便慢慢走到了近前。

相较于旁人对其相貌的称羡赞叹，赵鸢自己其实是十分不喜的，若是可以选择，他宁愿长-

而此时的赵鸢不过十七、八的年龄，姿还未完全长开，但眉已形神，若不是裹的疏冷气势使人顿觉凛然不可侵外，定是要被他那模样给惊艳得移不开目光。

若是佛祖让他重来一次，是为了挽回过去犯下的过错，挽回那些不该逝去的人命，那为何又要让他在那一天醒来？

一瞬之间，他似乎懂了……

可是对于修佛的顾相檀而言，赵鸢这张脸便是活脱脱的男生女相，特别是他角还有粒浅红的泪痣，看人时明明带着冷光，却不由便会使人随着心弦动，心智不稳。

顾相檀凝眸同佛祖又对视半晌，轻轻叹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