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檀起先是呆愣，待意识到赵鸢了什么的时候，难掩的酸涩又不停地泛上鼻和眶。

顾相檀思量着，，面上若有似无一般笑着，抓着雕栏的手却越握越，到指甲都磕了血，到赵鸢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迫着他松开，顾相檀才恍然回神。

其境再历，顾相檀恨那些害死顾家害死爹娘的凶手，然而他更恨这仇怨让自己牵连了那么多人，到来只换得一个玉石俱焚的结果。

记忆中，曾经有一个人也这样问过他，一样的气，一样的神情，他说：你想报仇吗？

顾相檀那时不明，还曾质问过赵鸢为什么要手这事，后来他才突-

赵鸢沉默了下，轻轻说：“到了京城才知晓的”。

他记得自己说：想，我当然想，梦都想，时时刻刻在想！我想要他们死无葬之地，一个一个永不超生！

只是到最后，赵溯得到了他所希冀的一切，而顾相檀回再看，却发现自己竟然一无所有。

“你想他们死吗？”赵鸢忽的问。

顾相檀混沌间只觉跌了一个实的怀抱中，一只臂弯地环住了自己的腰，让自己靠在他的前，一下就遮挡住了周侵袭的寒气。

顾相檀是怎么回答的？

于是那个人在思忖之后了，说：我知了。

上辈，他就在此时遇见的赵溯，那时候的顾相檀正心积虑费尽心机，赵溯的话赵溯的经历对顾相檀来说都犹如切肤之痛，于是同病相怜一拍即合，自此相辅相成，合作无间。

顾相檀了气，忽然就停止了颤抖，垮下一直直的脊背，无力地将埋赵鸢的肩窝中，从他上汲取着唯一的温。

要想的话……”他说。

赵鸢心一悸，忍不住探手将人拉了过来。

今晚赵溯说得那些，那一一滴一言一语，顾相檀全都记得，他怎么能忘记，怎么会忘记，曾几何时这就是支撑顾相檀活下去的唯一理由，活下去，让那些人都付应有的代价。他本以为自己已是经受过最坏的一切了，然而，当赵溯再一次重复起这段过程时，顾相檀的心依旧愤恨难平，痛苦激。

然而这句话却仿佛兜一盆冷般自顾相檀浇了下来，让他彻底自彷徨迷离中清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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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依旧清亮平淡，好像在问一句无关痛的话一般，只轻抚着自己后腰的手掌温柔异常。

然后他上了战场，然后骁家军连连大捷，宗政帝派其兵泸州关救赵界于危难，他却以违逆军令罪将赵界直接斩于军中。

当日离开，曾对傅雅濂许下奔完丧就回鹿澧的话，可是什么时候能奔完丧，什么时候又能了结此案呢？

此时的三王早已苟延残，此时的赵界也已是弩之末，只要他回京，顾相檀就有一百方法让他人落地，尸骨无存，可是赵鸢却先他一步动了手。

“是衍方告诉你的？还是你……早就知晓了？”知晓真相，知晓谁是凶手。

赵鸢眉峰拧起，觉察到顾相檀在不停地发抖，再看他那张脸，一瞬间竟虚若金纸，好像就要被这往来的风给塌了。

赵鸢以为顾相檀会怪自己为何要瞒他，却听见他用着嘶哑压抑的声音沉沉地说：“渊清，我好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