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来，其实上辈渊清前后一共中过三次毒，小时候的一次，让他们重新相遇，最后一次，让他们彻底分离，除此之外，赵鸢还有一次险些命丧黄泉，而这一次，也是顾相檀将他从阎王爷边拉回来的。

顾相檀当下就觉心大震，在自己都未完全想清的情形下，他便已经浑浑噩噩地来到了骁王府，衍方没有告诉他，如同现下一样，那个人都要死了，都不会让手下给自己透半句，顾相檀让衍方给他打掩护，除了牟飞和毕符之外，谁也不知，大邺灵佛就这样在赵鸢内室的门外，一跪就是三天，用着当年观蕴禅师所告之的密宗之法，一遍遍地默念着经文。

衍方张了张，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却见顾相檀自袖中掏一，递了过来，衍方一看，是两棵有些泛黄的小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不过这一次的经历赵鸢却并不知晓，那时候曹钦去了，赵鸢刚被封骁王，领着他的骁家军即将要上战场，但是就在即将征的前几夜，他却无端的病倒了。

顾相檀说完，将手里的聊黄草放了衍方的掌心。

……

他忍不住伸手在赵鸢的脸颊边摸了摸，面前的人仿佛冷玉雕琢来的一般，丽，却没有生机。

衍方走了有一会儿了，顾相檀却在地上坐了好一阵才茫然地回过神来。

他踉跄着站起才觉着似乎麻了，勉地挪了几步到了床边，顾相檀将沿路龛内的烛灯都熄了，只留了两盏，隐隐绰绰地照地上一个孤零零的影，摇摇摆摆，恍恍惚惚。

“这丹丘果宗政帝本就不会拿来，”这个结果顾相檀自是早就料到了，这么好的机会能把赵鸢送上黄泉，傻才不把握，无论是侯炳臣去讨也好，自己去讨也好，宗政帝只要一句寻不到那果了，他们又还能如何呢？神武将军真带了兵冲皇吗？届时该如何对天下人代，又如何对大王爷代？说不定还会给三王一个捉拿叛军的好机会，趁此大举攻京城，彻底也说不定。所以这事没法追究，但是没法追究不代表不能声张，没法追究不代表就让宗政帝得逞，“既然他不愿自己拿来，那就只有得他不得不拿来……”

赵鸢的上很凉，顾相檀拿来被将他和自己都裹了去，然后慢慢地贴上了前。

或许是害怕，或许是别的顾忌，顾相檀没有当面见-

“是我……疏忽了。”顾相檀呐呐着。

“断了他的后路，让他无路可退！”

顾相檀有些看不得这个，掀了袍，蹑手蹑脚地从床尾爬了上去，然后小心地在赵鸢边躺了下来。

顾相檀还是听赵界无意中说起才知的，他永远记得那时赵界用着一派得意戏谑的吻说起这事，当时自己面上和他的关系还算不错，顾相檀三王府自也比现下容易得多了，于是才能听见赵界同他那帮幕僚说的一番话，当然，他不会傻到说赵鸢是中毒，还是他们让南蛮的人下的，赵界只说赵鸢不晓得得了什么病，如今半死不活就要去了，许是天可怜见提前把他收了，免得到了战场才死，客死异乡更是可怜。

赵鸢仍是毫无动静地躺着，外沿的灯将其侧颜的廓切割绝的剪影来，即便顾相檀念再多的经，每次瞧见赵鸢仍是会被这张脸所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