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檀一怔，侯炳臣之前对自己礼遇有加，其中一半缘由皆是因着灵佛的份加持，而这一番话说得，却是直直冲着顾相檀本人来的，丹丘果之事他并没有帮上太多的忙，和赵鸢一起日日同寝同眠也算不得太劳心伤神，那究竟是何缘由让侯将军一时之间如此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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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些年众人还是第一次团聚，对于这寻常百姓家司空见惯的事儿，于他们却一个比一个陌生，侯炳臣站在正中，手中执着笔，瞧见顾相檀似要将这主意给他来选，顾相檀却对他笑着摇了摇，示意将军主便是。

就写：贤黜，否极泰来如何？”

侯炳臣微微一顿,侧对一旁的小厮说：“请秋姑娘一同来用吧。”

小厮想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利落就答：“姑娘说大人们不必挂心，她已是用过了,将军若是有哪里要吩咐的，再唤她来即可。”

顾相檀听着那炮竹声响，里间或掺杂着丫鬟小厮们的嬉笑打闹之声，再看面前那一张张灿烂喜庆的笑脸，衬着满桌的佳肴，一时竟举箸呆愣起来，只觉这像是一场极的梦，到如此的不真实，往年他在鹿澧，日日所求的不过也就是这么一时半刻，有亲人在旁，有家的味。

如将白云，清风与归。

第67章团圆

门外忽的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地脆响声，即便隔得老远，仍是能听得真切。

侯炳臣笑：“我不懂那些教化礼数，在陈州每到年节挨家挨都会放这个，显得闹，难得回了府，自也一同沾沾喜气。”

赵则一蹦三尺：“糊涂，你这是要三哥谋……”

顾相檀匆匆看了赵鸢，见他同样眉地望着自己，忙跟着站起说：“将军切莫这般客气，我……怎么受得起……”要不是自己思虑不周，也不会使得后多这些周折来，顾相檀自责还来不及。

“唔……真是好吃,三哥你何时请了这么厉害的人在府中,可否借我回去享用两天？我一定有借有还。”

赵则咬咬牙，把话吞了回去。

见顾相檀傻傻地盯着不动，解释了句：-

于是侯炳臣想了想，在红纸上写下了八个字。

顾相檀有些想不通，却也……不敢想，只将杯中清喝了，连：“不敢不敢。”然后被赵鸢扯着坐下了。

顾相檀和赵鸢也来到了近前，一见这情形发现原来大家是在写联。

侯炳臣却摇：“灵佛明大义舍己芸人，实乃大邺之福，侯某虽已不才，但若有一日灵佛需用得上侯某，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在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就被薛仪喝止了：“大过年的，说些好听的。”

忽的一只素包在前晃过，赵鸢夹了，放到自己的碗中，又拿筷将外一层油炸金黄的给小心地剥离了，这才转手放到了顾相檀的碗里。

侯炳臣面上略过一丝憾，但到底没有勉，抬手执起面前杯盏起对顾相檀：“侯某以茶代酒,这一杯是我侯炳臣敬您的，灵佛对我六弟恩德，侯某自没齿难忘。”

这团圆饭虽是一桌素宴,但菜品可真是不赖，素鹅、素烩、素饺……翻着样儿的上,就算是赵则这般吃惯了里好东西的人都对这大厨的手艺赞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