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晖这个样，应该是被源完全同化的结果吧。同化到了这地步，应该没有任何药可救了。

“所谓的被辐，是指被源同化吧？”顾宁问，“而这同化的表现形式……就是和源的亲和力提？”

渐渐地，顾宁整个人都沉浸在造的乐趣之中，完全忘了刚才的那场争论。

而反联盟和盟的冲突在于，盟认为人人都该接受这代价，反联盟则试图给予其中一分人选择的权利，哪怕只是有风险的选择。

在思考刚才那个问题的过程中，他终于将前的装置给鼓捣完整了。至于这究竟是个什么装置，说起来顾宁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成功手工制作-

会让他觉如鲠在。一想到那么多人的知情权和选择权都被剥夺，就算相信这是有着可以理解的理由的，也不得很。在这件事上，他的齐晖的立场天然相悖。

顾宁现在所想的，是另一个，更简单一些的问题。

普通人一旦离开太久，都会急速衰败而亡。齐晖……又会如何？

“产师和辅产师天生比一般人同化得更厉害，而等级越，就意味着被同化得越厉害？”

他正在尝试制作一个装置。

第57章决定

其实也没什么可惊讶的，之前顾宁就已经有了大的推断，只是没想到齐晖会忽然松。

但齐晖没有东西可以转移注意力，又没有可以动弹，只能让那堆浅晶源卷过来又卷过去，卷过来又卷过去，百无聊赖，反而忍不住地将那场争论给想了又想，越想越觉得委屈。

顾宁手一抖，险些接错了电线。

毫无疑问，因为源的存在，所谓“辐范围内”居民的生活方便了无数倍。而这“离开太久就会死”的依赖，应该算是一代价。

“所谓源，并不是什么质的本质。那就是一质，一在辐范围之内才会存在的质。只有在所谓的辐范围之内，其他质才能转化成源，而源也才能转化为其他质。”

想到这个问题，顾宁心中就如同盖上了一层霾。如果和源同化的程度与依赖源的程度是成正比的，毫无疑问，这世界上最为依赖源，最离不开源的人，就是齐晖。

但要论究竟谁对谁错，这个问题就太复杂了。

“……对。”

两人就这么堵了气，仿佛冷战一般。在这个过程中，顾宁默默用自己手中的工撬下一块墙面，然后就默默开始鼓捣，一鼓捣就是几个小时。

单就倾向而言，说实话，虽然齐晖在盟，顾宁却反而更认同反联盟一些。毕竟宇宙这么大，只能被困于一角太可惜。

当然，要他站在反联盟的立场上去讨伐齐晖，那就更不可能了。 [page]

好半晌，顾宁鼓捣的那个装置都差不多快成型了，齐晖终于忍不住了，在他耳边低低地，“他们所谓的辐……其实就是源。”

齐晖静了半晌，摆一个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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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顾宁叹了气，双目依旧聚会神地盯着前所鼓捣的装置，“我明白了。”

顾宁长呼了一气，放下了手中的工。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