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展还算顺利，送走了书生，我与青澜一同用饭。

“人生在世，活得自在便好，何必肖想那些早晚化作尘土的东西呢，我只想要得到一个人的心。”

算来与书生相识的时光已然不短，一月的光景，他将我当知心好友。今日他过来时，我寻思着还恩的事情已然到了时候，便试探着问他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他这人老实，且与我情谊渐，踌躇片刻，果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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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痛以苦痛偿，命以命偿，谁都逃不了。

“富贵功名皆不要？”我问他。

许久未曾留意，经他提起，我方想到，那只厉鬼姑娘，确然有很多天未现了。

书生面上红更一层，他抬眸，漆黑的睛里是我不能看懂的柔和温情。

暮之后，便是夏初。

我不明白他那温情源自何，心？这让我想起第二世他说过的话，他断定我无心，其实我不大明白他说的那些弯绕纠缠，却也清楚他说的心，与我想的不同。心不过是内一团血，动则生，静止则死，蛇时我也曾吞过许多颗心，走兽飞禽，乃至同族血，唯独没有机会尝一尝人心的味。若人心果真如他所言，留存温情，藏匿污秽，那么它的味应当会很甘。

她杀害无辜命的缘由，我明白，却不敢苟同。

书生仍旧劝我离开此地，我皆委婉挡了回去，离去的时候，书生望住我，面颊渐渐地染上绯，邀我空闲时去他府中客。

她自知罪孽重，寻了麻绳，吊死房中。

那许姓书生离去已有半个时辰，我却仍旧记得半个时辰前，他对我说的话。

宅院中留有一片小小的湖，中植有亭亭莲荷，未曾开，一片一片的荷叶是无穷的碧，风过微起波澜。我赤着脚，浸清凉湖中，心却不曾静。

之，秋冬厌之弃之，情时细细描眉闺中依依，情薄时寒灯孤榻辗转不眠。姿容妍丽的新人吃吃笑着展示夫君新赠的一对金步摇，旧人冷看着步摇之上光颤动，终究一天忍到尽，无形刀刃转作有形，温的血溅在她脸上，新人面目定格在最生动的挣扎里，难得让人觉快。

尝到了血的意，怎还好独自忍受冷寒。

事情却不会就此了结，兴许大半的厉鬼，起初并无多少仇恨怨气，恶念只随暗无边际的黑夜一同滋长放大，最终无可回。

我任由他握着手，相似的动作，我与青澜不知过多少回，早习惯了，便由他去。

谈不上善恶，善恶从来不分明，只是陷于血腥杀戮里，终究不过拖累自己，欠下的债总是要还，愈晚，代价便愈大。

只是他面颊沾了醉酒似的红，微微低下颅，声音也放轻：“我只想寻一个佳人，一心一意对他，一生一世不分开。”

我不由看向他膛位置，那衣衫之下，便是一颗人心了。

书生未觉察我片刻间的生的恶意，他试探着握住我的手，：“你知我的意思吗？”

☆、第四章

似是忽然想起，青澜：“这些日，五只怨魂似乎少了一只，不曾见那只白衣的怨魂了呢。”

“你倒是个痴情，我见过这么多人，次听人说富贵功名不如儿女情长。”这一世，他似乎更加傻了，我将心中叹收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