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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然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她努力站起来，脚步踉跄虚浮，一抹笑自间绽开，如一瞬烟火，褪去怨毒恨意，仿佛将阁的好少女，眸光盈盈藏尽期盼。

四只无辜怨魂躲在角落瑟瑟地抖，我自青澜后转来。迎着僧人脚步而去，拦在他面前：“剩余四只怨魂皆是无辜，它们未曾害过人，你何必再相。”再靠近一步，我看着故人那双平静无波的睛，“从前说过的话，慈悲心，众生平等，你皆忘却了吗，小和尚。”

静寂的夜间听得几声蛙鸣。

“慈悲心，从来不必用在妖上，世间既已有了污秽，我便要将之除去。”他停顿，视线掠过我的脸，“至于你这只蛇妖，日后，我也是要除去的。”

“我窥此宅妖气甚重，却原来，是你这蛇妖在此长住。”夜风拂僧人一袈裟，他的语调一如湖冷寒，“多年未见，你竟寻了条青蛇作伴，守不住孤寂，如何修行。”

说罢，便要走过来，逐一寻宅中所藏厉鬼，将其魂魄打散。

侧的青澜将我挡在后，同那僧人：“你是什么人，之前认得我兄长？”

我看着方才厉鬼姑娘站立的所在，片刻前还作颜，转却魂魄飞散，徒留一句痴心话语，一座无情旧宅。

正待化作原相盘睡去，却闻女幽幽的呼唤，似夜半没的一丝魂魄。

☆、第五章

将时光消磨，我与青澜坐于湖边，从暮四合，到天幕沉沉。

容邪念栖息，既无邪念，妖如何迷惑。

她唤：“救我，我想见见我夫君，最后一回，让我见见他……”

我曾将此话诉与一位故人，却只换来故人嗤笑。

远的僧人并未理会青澜疑问，只将手中禅杖执得端正，淡然陈述：“宅中仍有恶鬼未除。”

于是我注定与他不成朋友，闲暇提起，不过故人。 [page]

手持禅杖的僧人于她后念一句佛号，抬眸，一张端正的脸，眉目慈悲庄严。

他言：“正便是正，邪便是邪，从来分明，怎可混淆。”

这笑容定住。

我将他细细打量一遍，见他庄严架势，笑意便也浮上来：“你执迷于此，我自然不能使你改变。至于你要杀我，便是当真是说笑了，且不论我们往昔相识的-

丧服似的白衣白裙染上鲜艳的血，惨白的面孔，一双漆黑空的睛。

“我要见夫君……”

疏星闪烁，明月半掩。

烟火绽放又消逝，她的似万千细小火光，离散分崩，渐散渐暗，最终隐于无边黑夜。

他的眸光移向我，淡然似月华。

他的眸光现片刻恍惚，仿佛追忆久远的旧时光，却也不过片刻，那双宁静潭一般的漆黑瞳眸恢复成波澜不兴的模样，仿佛我的话语，不过是只微不足的石，掀起的涟漪，近乎于无。

原是许久未见的厉鬼姑娘，我正待问她近来发生何事，却见她躯摇晃，竟跌坐地上。她扶住，虚弱地息：“你们要小心，城中来了个，十分厉害的和尚，他一路降妖……我前些日夜半去，便被他收了去。如今拼着一气逃来，时候不多，只是想要见一见我的夫君，我的夫君，便是这宅邸之前的主人……”

原来是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