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我回应。

他捉住我小臂，那目光似乎叫期盼：“其实不必去外，算起来我们相这样久，我却未曾吃过你亲手的饭菜……”

说起变与不变，这让我想起书生的巧语。如今这个人就坐在我边，他的目光一如往常温柔，然而我知他这温柔神从来随意展，与我如此，与旁人亦是如此。誓约信便来，定说着如若违背，便散去所有孤独终老，说这样的话，可见他并不怎么相信天上神明。

本想拒绝，奈何书生执意要尝一尝我的手艺，弯弯绕绕不得推脱。本着还恩的态度，我只得了平日不愿踏足的后厨，执了菜刀，切一颗萝卜。其实若要省力，大可以施一法术，幻化味吃，然而算起来我未曾接过这些，有时也会好奇，如今试一试，只当玩乐。

可惜我懒得很，修成人后，便是不，也不会有何难受，哪一日嘴馋了，便买一些可吃过过嘴瘾，何况青澜学过这些，我只需享受安闲。

我顿住脚步，心再次起来，我想起来那晚他说的思慕，耳朵不由有些发。与那一晚相隔已有许多天，我刻意不去提，待青澜也同从前一般，只当不去想，那桩事便不曾存在，可惜那是真切存在过的，即便我忘，青澜也不会忘。

原来他想要我下厨。

将至午间，湖畔置了桌凳，久久坐在这，腹中已然觉饥饿，我本想去买些饭，却被书生拦住。

我看一宅中景，它没有变化，只是余下的那四只孤魂于半月前离开宅，放下怨念，各自投胎了。于他们言这是个好结果，桎梏仇恨统统挣脱，跃下回台，今生判来生，清楚分明。能得解脱是件好事，只是夜半难眠的时候，听不见他们声响，尚且不大习惯。

我止住他动作，径自端了那盘焦黑，于他疑惑目光中，答：“他只说了让我下厨，却未曾要求过来的东西能不能吃，至于他会不会失望，这从来与我无关。”

风轻，拂过湖面与青柳，宅中依旧是初买下的模样。

烟几乎要将泪熏，鼻间已然嗅见焦糊味，掩住鼻轻咳一声，再抬，却见青澜于门外呆呆立着。

切与剁尚且能够行，然而到了翻炒调味这一项，我实在不能好。

他的话语虽可笑，然而这人终究是我恩人，我需绷住笑意，同他作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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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敛心思，我看向前平静无波的湖，夏时的荷早已不再，连同莲叶都不曾有，四季更迭，一池菡萏便也随四季变化，自将开未开，亭亭舒展，至残荷听雨，半塘秋。

其实我并不在意他与我为兄弟，若是喜了，即便存在-

正待转，青澜唤住我：“兄长，那晚我们一起去听故事时，我对你说过的话，可还记得，若记得，你该给我个回应。”

我，顺抹一抹额间细汗。

一切都在变。

几乎是冲过来，他一把夺过锅铲，将焦黑的失败品盛盘中，无奈问：“又是那个书生支使你的？”

未曾变过的，大约只是这座旧宅。

青澜冰凉的手指抚上来，轻柔拭去面上污迹，他笑声：“这脸上沾了灰，愈愈脏，是不是方才添柴时沾上的。”不待我回答，他看一那盘焦黑的饭，笑意更了些，“这一盘已然不能吃了，现下我再一，兄长端与那书生，就说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