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我知你恨方棋……可是，天大的怨恨，随着那人离去，也该抹平了……不是吗？”

没有满篇的字，零零散散写了几句话。

季悠然震惊的说不话来，那一瞬间，他对方棋的恨在随着那人生命的失中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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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拍着他的背，：“不，不是你的错。二爷，方棋从来没有看透你的心，总是活在被你潜规则的影之中，可是他从未想过，你对他的包容和护已经远远大于所谓的潜规则，这似潜非浅的情就是呀……”

陆云端着保温盒来的时候，就看见季悠然趴在枕上满脸泪痕，不停的咳嗽。他慌忙跑过去将人搂在怀里为他顺背：“你怎么了，二爷？你怎么了？”

说到底，这场情谁害了谁？谁有辜负了谁？怎么理得清。

也许是吧……太晚的表白……真的是太迟，太迟……

理会三胖。

陆云顺着他的背，安：“我知。”

“二爷，别伤心了，好吗？”陆云哀求，“你这是怎么了？”

方棋盯着最后一片，愣了好久。他没有摘掉最后一片，他把那朵光秃秃的小放在了床，他用藏起来的破碎的玻璃一割破了手腕。鲜血带走了温，他突然笑了，落下了人生最后几笔。

三胖走了很久，季悠然都没有勇气去摊开那张满是血污的纸张，他不敢想象里面的绝笔会如何，定是对他的诅咒吧，咒他不得好死。

季悠然咳得撕心裂肺，他的肺功能受损，不能大喜大悲，过度的悲伤让他不上气，只能不停的咳嗽。

陆云当场愣住，然后看见了落在枕上的遗书。

“他沦落至此……都是我的错……”

后脊有些疼痛，他坐了太久，开始抗议。他一放低躺在床上，枕边放着染血的遗书。他挣扎了许久，才鼓起勇气摊开了它。

季悠然茫然重复：“似潜非浅……”

三胖的嘴颤抖着，他明白季二爷的脾气，没把他赶去已经算给他面。

三胖哭着，“二爷……有些东西我想给你……”他从包里拿一张被血侵染的纸，悲哀：“这是方棋最后留下的，我想他是给你的。”

“也许是着吧……”

三胖了泪，调整了情绪，：“我跟着方棋五年了，我多少清楚一些的，二爷。其实在我心中，你们曾经是最完的一对……可是如今再看，我就难过的想哭。”

三胖没忍住，失声痛哭起来。“方棋严重抑郁症住院一个多月了，昨天晚上，他割腕自杀，等医生发现时，已经晚了。”

季悠然猛的回：“你说什么？你在胡说什么？”

“陆云……我哭不是放不下他……我只是不愿意他死……我想他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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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悠然缓过来一气，伤心：“方棋……去世了……”

就在这样乌云密布的晚上，方棋孤独的坐在床上，摸袋里面的一朵小，他摘掉一，在纸上写了一个“恨？”，摘掉一写了一个“不恨？”，摘一一个“恨？”，又是一一个“不恨？”。他盯着秃了半边的小，偏着想了想，扯了一片写了一个“怨？”，又摘一片写上：“不怨？”……“怨？”……“不怨？”……

陆云：“是的，二爷……别哭了……方棋走了，对他而言也是一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