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争气了，不用听我的话，我也不用吃药，早死一天是一天，早一去找你爸，也好有个伴，总好过看你们见不得人的丑事。你们趁早都给我走得远远的，不要认我这个妈，我没生过你们这麽不要脸的儿，男不男女不女……”越说越急，越说越激动，“你们要是里还有我这个妈，就赶快去跟那两个分清楚。看你们是要妈，还是要那些野男人！”

“妈，你不要怪我们……”我噎著想去握住她瘦骨嶙峋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

她呼渐渐平稳下来，怔怔看著我，目光茫然地下泪来：“小辰啊，妈是不是很坏啊。”

“妈，”我有难受地缩回手，拿起杯，“你该吃药了。”

“你不要再胡说八，亦晨他要不是给你带坏了，怎麽会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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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这麽说……不吃好不起来的，妈……”

“亦晨他也……”

“妈，不行的，我不可能和他分开的……”

“我白白给程家生了两个儿。”她哭著抱怨，“把你们养这麽大，都在外面这丑事，我是造了什麽孽，白白生了两个儿，两个……程家怎麽会要绝後啊。”

一气接不上来，我忙过去用力给她顺气，喂她吃了药，一下一下慢慢著：“妈你不要急……好一没有？是不是还是闷？妈……妈──”

我们低声泣著对坐，谁也没动，夜晚的影慢慢蔓延到没开灯的房间里，静谧里只剩下她泪的咕哝：“白白生了两个儿，两个……”

妈的，”她疲乏地著，“你也不用哭，我也活不长了，等我死了你们怎麽样就怎麽样，就当我没生过你们两个。”

“不用吃，吃了也是白钱。还不如早死了，也遂了你们的心。”

她又了气，哆嗦著闭了半天睛：“……把你养这麽大，都白养了……好，不用你，你尽去和男人快活，反正我还有亦晨，他是一时糊涂，我去找他，我就不信我两个儿都不认我了，我……”

母亲固执地侧著，不看我送到她嘴边的药片和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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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就等我死，等我死了你们怎麽快活就怎麽快活，反正我跟你爸在地底下也不著。要不就找个姑娘成家，跟男人断个净……”

“我们程家，少了你一个，也还有一个儿，你尽去，不用我的死活，不用在这里假惺惺。”她又开始呼急促，声音也发抖起来，“程家……总得有个传宗接……代的……，总得有一个……我生了两个儿，总得有一个……”

“妈……”我很想像小时候一样扑在她怀里哭一场，可是我都已经这麽大了，她却缩成又矮又瘦的一个老妇人。一时之间，除了带著哭腔叫妈，我居然什麽也说不来。

“………-

我愣了愣，抿著嘴低没再说话，泪却慢慢聚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