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风找到我，一直不停地对我说话，可我只能看得见他的嘴在动，却分辨不他在说什麽。

他前一刻惊喜的脸瞬间就暗淡下去，我这才注意到他笨拙地提著堆和他完全不相称的探望病人用的礼，表情尴尬。

“妈？”我哭著去摇晃她，她已经僵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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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里嗡地一响，忙转看向母亲，她也正张皇地望著我：“小辰……他说亦晨……他是不是错了？他是不是来骗我的，他…………”

她不知听到没有，木然地看了看窗，又看看我：“你是小辰吧。”

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後一句话。

“亦晨的，真的不能动了啊。”晚上我在她房间扶她上床，喂她吃了药，给她盖好被的时候，她突然自言自语。

母亲持回家，她看到亦晨的时候反而比之前在医院里要平静得多，只是有呆滞。

一直到办完丧事，我都混沌著没有真实的觉，我觉得更像一个没有逻辑的快节奏的黑白的梦。母亲过世了，弟弟残了……这些事，是发生在我上的吗？

我已经让秦朗带著弟弟去日本了。家里已经空了，他没有什麽必要再在这里耽搁下-

我们就像在一辆失控冲下悬崖的车上，明知等著我们的是什麽，可是谁也没有办法阻止，只能睁睁朝著预知的绝望的结局急速飞驰而去。

“明天是最後限期，我得去国把事情都代好……我什麽都不要，以後只跟你在一起，好不好？你乖乖在这里等我，不要跑，你等我回来接你，……”

一个晚上我睡得全一阵冷一阵，一直发抖，天亮了我去叫母亲起床，她面朝里躺著，没有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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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瞬间我甚至有疑惑这个人是谁。

“你怎麽这麽瘦了……”

在一起？现在我们在一起？

“小辰，你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麽？你妈妈已经去世了，你也不要太难过……你跟我回去，现在没有人会阻碍我们……”

他们是什麽时候不见的？

跑起来我从来追不上的弟弟，在台上奔跑著挥舞他的guitar的弟弟，得意洋洋跟我说考了驾照的弟弟……还有……一天一个电话著我们回家的妈妈，唠唠叨叨替我织衣的妈妈，每次我门都要站在台上看著我过路的妈妈……

“我来为亦晨的事向她歉的。”他淡淡地朝著我。

……对了，是他，这个人，害得亦晨……害得我妈……

“是啊，妈。”我忍著泪。

一冰冷的东西从脚底下冒起来，让我一阵阵发抖。

你以为……我们能回得去？

陆风走了，家里空的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目光空地看著他的脸。

“不会的，秦朗在东京替他找到医生了……”我又一次重复这几天来反复安弟弟用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