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这一年，已经把我那些锋利尖锐的东西磨得净净。

小辰，你看，我想你想得都现幻觉了。

也许就是下一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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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仓皇失措地回过去。

“要吃苹果吗？”我拿起果刀，挑了个蛇果，“我已经可以削得很漂亮了……兔形的苹果我也会削……真的，”我苦笑，“都练了一年……”

我疲倦地收起累人的笑容，弯下腰摸他的脸。一遍一遍轻轻抚摸。

我走到墙角的垃圾桶边上去削苹果。那些把垃圾桶放在床的人都是白痴，那麽脏的东西怎麽能放在他的旁边？

？

窗外一片光灿烂。

-

我以前从来不知，自己可以如此耐，如此心平气和。

手平静沈稳，好象从刀刃下面纷纷落下的，除了果，还有漫长得让人空虚的时间。

所以我和你说话的时候，总是专注地看你的脸。希望能找到一表情变化，哪怕只有一也好。

要是我二十年前，能像现在这样，大概就能让你幸福一吧。

“陆风。”

每天我都希望能听到他这样叫我。可是从来没有实现过。

“削完这个苹果你就醒过来好不好？”我微笑地看他，“如果你醒了，我就真的你一辈……我们还有时间的……我带你去东京看樱好不好？或者去黎？或者你想回x城吃海蛎煎也可以……你想什麽我都陪你……好不好？”

“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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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风。”

虽然不知会是什麽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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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就算不想，也还是记得那麽清楚？

他静静躺著。

每天买好你喜的果，如果气温有大起落就给你带衣服，无论是什麽样的天气都要来医院看你。我只等著你醒过来。

不奇怪的，以前我也常常会有这样的错觉……因为实在太想念他，因为……

“陆风。”

……

或者，早就已经老了。只是看起来势，其实心里，早就破碎不堪。

手抖了一下。细长的血丝沿著伤慢慢渗了来，我盯著手指上的血迹，手有些发抖，不敢转。

你看起来，还是那麽年轻呢，好象永远都不会老去。

你为什麽就是不肯醒过来呢。醒过来看看我，真的是在努力想为你一个好男人。也许不够好，我一直是个笨拙的男人，可是……

仔细地，缓慢地动著锋利的刀刃，去，切块，兔的来了，慢慢地，耳朵……尾……，第一只，第二只……

而我，好象是一瞬间就苍老了，从你满是血的那个时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