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午剩了饭菜，晚上不吃会坏。”

“……”他的脸瞬间僵，眉尾微微挑起来，发怒的前兆。

等他准备发动车，我突然记起来一件事。我现在这麽坏的记，能不靠便条想起日程安排，真是不容易，所以赶快抓得的，在忘掉之前叫他一声：“对了，你等一下。”

过去的经历并不是筹码，可以用来自由换取现在需要的东西。连吃苦都变得这麽商业的话，我会很想苦笑。

“没什麽人来。”

他无非是想补偿，为了以前我受过的伤害。

“恩？”

但我的记忆力，和一些其他的机能一样，已经坏掉了。

“会累吗？”

“接下去……有空吗？”

“我送你回去。”

“我今天取了钱，”我翻著袋，“这个月要还你的那分，喏，这些，你数一下。”

他有理由送，可我没有理由收。

“谢谢。”

因为我想不了太多的东西，光是打理自己的日常生活，就让我手忙脚，冰箱坏了很多天，我总是记不住要叫人来修，即使每天都要贴一次便条提醒自己。

而且我记这麽坏，以前的事，不去想的话，可能就，不记得了。

真的是，老了，虽然我才四十一，还不是腐朽的年纪。

“今天比较早。”他没了印象里的张扬，虽然还是刚，但温和很多。

他一路都抿著嘴，不太愉悦的表情，很多人都怕他，这个叫陆风的，什麽都有的，势的男人。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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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辰，”他说，气还是平静，“你能不能不要，再跟我计较这个？”

我们已经只剩下这样平淡简单的对话，他也很习惯。

“一起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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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冰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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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吵架的意思，把钱他西装袋里，诚恳地微笑一下。

院以後我的和脑力状况，再也不了原先的工作了，但总不能坐以待毙，就借了钱开这样一家书店，赚蝇小利，糊而已。

我早就过了可以撒的年龄了。挨了鞭以後就该去讨糖果，这对我来说没那麽理所当然。

对我的得力助手工读生并无分别。

“啊？”

“坏了，没修……”

“还好。”

当然，他是打算送我很多东西，而除了搭便车这类的便利，其他的我都不能收。

车里很温。有这麽一位故人，其实真的不错，我买不起车，受不了挤，享受这样四平八稳的舒适和便利，只能是沾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