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原本散落的壳也几乎都被走了，只剩下零星几块。

小族小心翼翼地拣起它们。

“神淮，等你变成鸟儿后，吃什么？”

只是这外壳镂空无数，正中还缺了一大块——显然他捡回来的壳还不全，所以拼不成一颗完整的。

“你看，反正你没有母来孵，和我是一样的，爹不疼娘不，我们都是被扔掉的。那我也不要他们了好不好，我只要神淮！”

小族呆呆地看着前破碎不堪的，许久之后，才眨了眨睛，后知后觉地发现——

“再也不一个人跑开了。”

最后，直到跑遍了整座山，刨过了每一寸地，小族才跑回破庙、趴在了地上。

小族喋喋不休地说了一箩筐的话，好像这样就能证明对方依然存在一样。

嘴还异常利索、完全不见之前的笨拙样，直到——

他小脸异常严肃地把所有壳都小心翼翼地放在松的草上。

接着伸爪一拼凑起来，一边拼还一边嘀嘀咕咕：“神淮，原来你是鸟儿，以后再变成红红的鸟儿给我看好不好，我好喜。”

“神淮………”

“神淮……神淮……”

掌被壳尖利的锐缘划得血模糊，他却半没觉到，反而特别特别小心地朝掌心着气：“小琛呼呼，不痛。”

棵古木，会突然轻笑着回应他一样。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一丝回应。

一直没有得到回应，他却依旧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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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一颗的样基本成型。

“神淮，你怎么不应我？”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痛骨痛全痛。

“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好怕！”

忽然之间，好像所有的希望被打破，又好像他终于意识到对方已经不存在了这个事实一样，小族猛地收爪，怀里却空落落的，他哇地就哭了来，上气不接下气：

“神淮，我是不是特别蠢？连你的壳都保护不好！”

只是，无论是一开始的嚎啕大哭，还是后来脱力的小声噎，神淮都听不到了。

“你怎么不说话，我得先去给你找好吃的呀，免得到时候饿肚。”

“神淮，我会好好保护你，把你孵来，把你养大的。”

………

等到终于抓住了那几块壳后，他才脱力地倒了下来，两只小爪却还地着小拳。

可是，立刻的，像是想到什么，他又着壳朝回跑去。

“小米？果仁？还是……”他歪了歪脑袋：“还是…呢？”

忽然，一阵清凉舒适的晚风来，几个小块的壳被卷起飘飞，一下飞的老远。

小族浑一颤，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他连忙爬起来朝被卷走的壳方向追去。

“我再也不蠢了，你应我一下啊。”

“神淮，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然后漫山遍野地找，从山到山脚，又从山脚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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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淮，我再也不叫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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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不回去，拼不成一颗了，拼不回去了，再也拼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