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

这样接连随着箭砸四五个坑，还是让杜衡猛然一慌，索覆而上。

天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须明事理，彻世情，你说你为何而存于世间？”

没有烦恼的妖怪，比起歹毒之辈，心思单纯更容易成仙，但往往也不会害人的法术，甚至它们在修行的几百年间都忘记了要如何捕猎，怎么逃避天敌，命数就是这样，并非善良就可以得到满的结局。

记忆完全破碎，前现的景象竟是紫雷贯空，凝成光，凡及，仅在边缘也顷刻灰飞烟灭，这一霎那，竟是天地无声-

那剑要为…什么而存在？

又是血，鲜红。

“什么它，要叫剑。”老胡瞪。

当年是灵石不会说话，换了现在的沈冬都要脚。

灵石原来的度非常，但时近三百年，石块表面全都是杂质碎屑，粹沉淀中心，别说加持法术的箭，就是正常箭支，也能砸下一层石屑。但杜衡平日从来就没将它扔放过，连外面的石都没磕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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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哪里来的蠢人，就见过躲在石后面的，从来没看到给石挡箭的，谁家兵要是怕被砸，怕被敲，那还能混吗——等等，这箭砸上来还是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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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顺着剥落的石壳隙…

“这是剑。”

沈冬的意识开始恍惚起来，前的景象全模糊了，他隐约听到有人问“那边怎么有个小孩”“八成是妖怪变的，别”，一只白狐艰难的往前爬，似乎想到峭一边躲箭雨，但它最后还是没能如愿以偿，蹬了下，就躺在那里不动了。

然后是老对着徒弟跟灵石碎碎念的模样：

所有求成仙的人，都必须经历劫数，从踏上修行的那一天起，天就要对你百般刁难了，躲得过是好运，躲不过，也不用抱怨自己无辜遭难。

恰好盖在杜衡上。

修者，逆天也。

松树被一飞剑拦腰斩断，轰隆倒伏下来。

一枚箭撞了上来。

“嗯，那是什么？”

照理说这是不痛不，但单单这一下，就把石表面砸一个小坑。

刺激到灵石了，沈冬没来由的焦躁起来，他想这块石材质肯定有问题，至少他知铸造兵应该用铁，再神奇的也就是用玄铁，天外陨石…修真界的人会当成宝？

还有杜衡现在这外表，跟那个在街上从容无畏面对幽冥界两条蛇的样相差太远。

远天空隐约现符箓，这是阵法，一个妖怪也逃不过去，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或者这些妖怪的惨死，也就是未来某些日省得老天还要砸雷。替天行并不是一个笑话，只不过这些方士跟满地尸骸没两样，迟早也是一个死，还是那自以为得意，其实是帮老天爷完事后被嫌弃的劈死。

漆黑一片，只有血的味，惨嚎与愤怒的叫声都逐渐扭曲起来，沈冬拼命想让自己清醒一，脑海中忽然现那个白胡老戳着石瞪嚷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