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西言终于掰开了刑墨雷的手，站在一边没好气的肩膀，愤愤然要开，对上了刑墨雷扫过来的神，寒气渗人，咬着烟的样不见得凶狠，却生生让他忘记了要说的话。

“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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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炜在背后喊了一声：“师娘！”

“这还没怎么着呢，你倒是先演上落难才了，苦计唱给谁看呢，不是你师娘吧？”

“嗯，不回了。什么七八糟的，我自己也过腻了。”

佟西言骂得是江山易改秉难移。

刑墨雷直接的很，就一句话，狗改不了吃屎。

看他站在风说这话的姿态，看破红尘似的洒脱，刑墨雷倒也确实没什么可说的了，转拉佟西言：“走。”

胡炜乐的模样，说：“我就是想找儿不用脑的活儿，换换味吃儿粮，歇段时间，往后么，暂时没想那么远。”

胡炜虚晃晃说：“您看您二位来，我这儿也没什么好招呼的……”

只听得后传来胡炜的大笑声。

佟西言忍不住说：“那不是太可惜了。”他想不明白，或许并不是所有的同行都不会愿意放弃本行，但一定是得越好的越不会中途放弃，因为是自己倾注了心血的。堂堂市一院的业务副院长，二十几年的行医功底跟丰富的临床积累，怎么真舍得全不要了，连最决绝的梁宰平，到现在还不是舍不得放下他的手术刀。

佟西言闻言瞪了他一，立就被回瞪的神杀了回来。

刑墨雷把烟扔地上，鞋踩上去碾碎了，问：“定下来不回去了？”

“谢谢师父关心。”

佟西言回看了一，好像看到他了个听电话的手势，前一晃脑袋就被刑墨雷拧正了。

“四十好几的人了，事自己悠着儿。”可从来也没吃过这苦，这又是刚刚病愈。

走没多远，上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瘦瘦小小，穿着打扮像也是工地的工人，撞见了两人，神闪烁着打量了一番，向胡炜走了过去：“你怎么在这儿啊，找你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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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炜扯起两边嘴角算是笑了，说：“您看着呢？我唱了半辈戏，我是唱腻了，不想唱了。”

从工地来佟西言一直被抓着手腕，到了停车的地方刑墨雷才松开了，顺手又了支烟，说：“回去又得四个钟，就这儿补个午-

刑墨雷问：“那就打算下半辈改行当民工了？”

这语气……刑墨雷跟佟西言对视了一，同时在心里骂开了。

这话让胡炜有一瞬间的痛楚，但他上就掩饰过去了，笑着说：“什么不都是为了钱，师娘你看着我呀，不十年我混个房地产商来。”

“有她妈呢，她又不是我一个人生的，养这么些年供吃供穿，这会儿也该换个手了，以后该的钱都给她预备到博士后了……我不回去，这事儿几个月功夫就能过去，要再回去，那才叫没完没了。”话里有话，只说给听得懂的人听。

联系师娘，不就等于是联系您了？”胡炜一语中的，其实他本没指望跟佟西言的联系能瞒得过刑墨雷，这男人看着行事糙脾气暴躁，实际自己的东西看得极其宝贵，尤其是在差摔碎过一次的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