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岳迎归已经越来越清醒，因为他已经越来越没有力量控血蛊。

他唯一的依仗，岳迎归，此时却茫然无措，仿佛不知自己在何方。

“迎归，你想起了什么。”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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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数年的朝夕相，是否也撼动了他的心，让他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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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

父重逢，雨过天晴，多么人肺腑。

他说了什么？

岳迎归是忠赤诚的护国大英雄，而他是害他家破人亡又折辱与他的艰险小人，若是小人粉碎骨，大英雄与团聚，简直是皆大喜。

岳迎归来到了他边，将他抱了起来。

他笑了，轻声，“也好。”

他曾经想着，哪怕死，也定要岳迎归下去陪他，黄泉路上，才不会寂寞。

-

他抬看着岳迎归，岳迎归看他的里，满是隐痛。

就在他无力再战，看要毙命于此时。

力控血蛊，只能恹恹待毙。

他这多活来的十多年，是拜岳迎归所赐。

虽然他与阙临裴一站，从他上偷走了长生石，可却不知自己还有没有命可续，或许下一秒就会受到血蛊反噬，爆而亡。

后无退路，前有宿敌，他知自己几日气数已尽，可喜可贺，他的大将军还在他边。

当岳迎归带着他腾空坠落，他只知，黄泉路上，他不是孤一人。

他看着岳迎归低下了，在他耳边柔声，“郁明镜，我们一起去吧。”

他心里涌上一阵喜悦，前瞬时一片模糊。

上天地，碧落黄泉，他能和此人同死，不枉他来此世一遭。

带着邬氏的残兵败将，并没有支撑几日，最终还是被阙临裴围堵在了悬崖之上。

可真到了生死关，他竟是不舍得了。

他让岳斯铭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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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用猜了，不想想了。

“记得。”

岳迎归在他边十三年，一直为他所控，如果他清醒着，恐怕天天都要想着如何杀了他去和儿团聚吧。

自此，岳迎归时而清醒，时而混沌，看他的神，时而冷若冰霜，时而不知所措。

“记得便好。”记得便好。

“你我是夫妻，你可记得。”

可是岳迎归却没有放开他，反而抱着他。

他一时只觉大地回，连都有了力气，拼尽最后的内力，控制着岳迎归，带着一众人狼狈逃了山里。

可他太累了，他已经不愿意继续猜测，岳迎归对他可有一丝动，可有半真心。

此时的岳迎归，神是如此的清明，声音是如此的清醒，他猜想他的心里，对他，是否也并非无情，是否也不全是怨恨。

足矣。

他的大英雄，愿意和他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