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确不寻常——别人都是自愿成为维序者的，只有我来得心不甘情不愿，还天天想着要逃，天天怕死。人都是矛盾的集合，我曾经尝试过完完全全的平静顺和，顺从于命运。但是我越这么，就越受到那无可奈何的矛盾和日复一日的悲哀。

……其实这话也没错，凯西虽然是小人，却是个坦坦的小人——他每次要杀我的时候都表现得很明显，生怕我不知！

《法则之书》还说，第一次姑且原谅他，第二次不妨宽容他。到第三次，就可以杀了他。

凯西似乎很兴，也向我了，转走了去。

凯西脸一变：“在你里我是那卑鄙无耻的小人？”

我条件反退后半步。凯西的格看来，他突然掏一把炭疽病毒泼我脸上都毫不奇怪啊！

“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我特地来下料？要你死还不简单，我凯西什么时候过那不上台面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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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找得到死亡的方向，唯独我迷失在半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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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则之书》中教导我们，一个人曾经加害过你一次，就有可能加害你无数次。你曾经怀疑过一个人一次，就必须对他保持警戒之心一辈。

我看到他的影消失在门后，反手轻轻把糕丢垃圾桶。

凯西想要我的命早就不止三次了，我能原谅自己因为一时心舍命救他，却不能原谅自己被他加害致死——愚蠢值简直破表。

不知是不是我视觉有误，凯西脸上竟然有一层不好意思的红：“易风，谢谢你帮我采来宜兰草籽。我真的……非常非常谢你。”

卧槽你还不是小人？

我束起发，穿好里衣，把黑袍披在外边，领宽松的敞着透气。刚推开门就看见凯西站在走廊上，抱臂望向我，冷笑：“糕的味怎么样？”

“不提那个了，我找你有事。”凯西走上前来，变术一样从后拿纸包。

“——我的生日前天过过了，这是特地给你留下来的一块。其实我以前真的很喜吃宜兰草籽，这草灭绝过后，我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吃过了。”

凯西轻轻把手放在我手背上，他的手修长有力，带着常年拿刀薄薄的茧：“易风，谢谢你救我。”他的睛明亮，竟然有些类似于害羞的觉，“那几天我心里很，后来听说亚当大人在人界找到你，我真的……很兴。”

老实说，对凯西递过来的东西，我警惕心是很的。

那神让人无法直接拒绝……我把糕接过来，托在手里，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翻来覆去的端详了很久很久，终于忍不住问：“……没加料吧？”

“宜兰草糕~”凯西微笑着把手一伸，果然纸包上静静躺着一块咖啡糕，散发郁甜的香气。

时候怎么就忘了带上我呢？我可以掩护你一起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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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维序者是像我这样的。

我默然不语，最终：“谢谢。”

“再说，就算我以前很想杀你，现在也……”凯西气势弱了弱，自嘲般叹了气，“不你怎么想，易风，从你第一次现在维序者队的时候，我就……我就觉得你，非常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