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没有立刻回话，但看她的表情显然是很震惊。她目光掠过三人，最终停留在明显年长的那人上。“可您在看见它三次之后，依旧受了足以致死的伤害，对吗？”她慢慢地说：“你的家成员里有我们的人。现在请吧。”

容墨最初没听懂对方-

被林夏特有的冷静所染，容墨也逐渐平静了下来。但看着自家老爹，他依旧有火气难消。“回再找你算账。”声音小得只有三人能够听见。

“你知的不是清楚么。”老妇人微笑：“当然，它需要住所，也需要被陪伴。它会选择一位教徒作为它的仆人，与那个人生活在一起。当那位仆人的生命终结时，它就会寻找下一位虔诚自律的信徒。”

林夏察觉了容墨的激动，在他耳边轻声劝：“控制一下情绪。现在我们可是来自异国的访客，注意形象。”

陷在沙发里的老人声音很轻、似乎年岁太、力已经不够：“最初我们只靠着个人信念与教会约束来规范自己的行为，直到有人犯了大错之后；那个人被频频现的黑犬吓坏了，之后很快死于非命。那时候我们才知，黑犬的确是存在的；它就像有形的戒律锁一样，引导我们走上正确的路。但是对于异教徒……他们排斥我们，我们自然也不屑于接纳他们。如果他们因为黑犬而死，那就是他们犯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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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对方脸上带了骄傲意味的微笑，容墨有了猜想：“你该不会就是它现在的陪伴者吧？”他实在说不“仆人”这个字。看见老妇人，容墨打了个寒噤：他实在难以想象与那只神鬼没又穷凶极恶的黑犬一同生活的日。可他面前这位老人却是满足而幸福的，这实在让他理解不能。

对方终于松了，容墨的心却提了起来。屋时，他凑近了自家老爹耳边：“我们家有信他们这个偏门宗教的人？”对方与他对视，那莫名的愧疚又浮现在他脸上：“有，是我的伴侣、你的另一位父亲。”

“当然，想黑犬的仆人并不那么容易。”老人收敛了笑意，看向窗外：“我没有结过婚，一直在独自生活。更重要的是，黑犬需要的仆人必须是个普通人，这样才不会被一些先天因素所影响；像你们这样的人是不会被选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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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墨惊诧之余还有被隐瞒一切的愤怒，声音不由得提了些许：“可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几乎不和我说他的任何事情！”接着，他的手被握、腰也被圈住了。

“你并没有看到它三次，当然也不必为了尚未提前降临的死亡而忧心。”老人语气漠然，似乎不为所动。

对于这个宗教团的内涵，容墨完全不想了解；他知这是个苛刻偏激的宗教，即使常人不以为意的事情，也会被教徒视为不可饶恕的重罪。“那么那只黑犬是真实活着的？那它吃什么、住在哪里？不会就像教义中说的那样，它以有罪者的生命为吧？”

“此外，我们还有件私事要问。”容墨了气；他之前说话太急了：“刚才那只黑犬凭空在路上现。算上这次，我父亲撞见过黑犬四次了，可他现在还好好地站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