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痛得站也站不直，想到该打电话叫个人，登时不再犹豫，拨了柯洛的号码。

但是痴迷于一个人的心情，一辈也难得遇上一回。真的碰上了，谁能放得下。

挂了急诊，我才知叫救护车是对的，我是急阑尾炎，加上中毒。不割了那段闹事的阑尾，只怕当晚就会在公寓里升天。

一觉睡起来，就看到林竟瞌睡的脸。

到了这地步我还对柯洛念念不忘，难免要被人取笑。

就算栽在他手里也好，我对柯洛，正如柯洛对舒念，再怎么清楚明白也不能自。

有时候我也会希望自己是个异恋。到这个年纪，也许会顺理成章地拖家带。哪怕没老婆，私生也总会有一、两个，不至于这样孤零零的。

柯洛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不好意思，我在s城，舒念生病了，我在陪他。」

如果这是舒念，柯洛想必会成日成夜地守着，言语贴，笑容温柔。我百般睡不着，试着代舒念，幻想那被柯洛着的心情，却完全想象不来。

「对不起，」他言辞恳切地打发我，「lee叔你还是赶快去医院吧。」

这回他倒是接了。听得我这边窸窸窣窣，他大概也觉得奇怪，便问：「lee叔？你怎么了？」

连意都失败，也只能索然无味睡了过去。

折腾到半夜，疲力竭，拉的力气都没了，也没什么可拉的了，我一息尚存，挣扎着爬上床，虚脱而眠。

痛得磨牙，我还不忘讨价还价：「他不是有谢炎陪着吗？」

嗽，竟连牙痛都不曾有过。

林竟吓了一，猛然睁开：「吓死我-

拉个肚就叫救护车，就算警官先生怪我大惊小怪，也没办法。我孤家寡人，万一死了，尸发臭都没人知，只好格外命。

「……」我讨了个没趣，讪讪地，也觉得自己在东施效颦，学舒念拿什么生病当筹码啊。「好，那先这样了。」

结果当日我就一语成谶。我大概晚饭吃错东西，腹绞痛，整个坐在桶上「不能自」，一整晚都忙着上吐下泻，拉得快脱了。

我年纪又大了，已经挣脱不了。

夕光从窗照来，我像个日暮西山的老年人一样唉唉叹着气。

想我轰轰烈烈大半辈，若因为阑尾而挂掉，这收场也未免太荒唐。

动完手术，我躺在病床上似醒非醒地发着呆，麻醉药效过去，轻微咳嗽一下，动刀的地方便隐隐作痛。

居然会有人来看我。我大为意外，呆了半晌，觉有些复杂，「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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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不喝，百无聊赖熬了段时间，等到听见肚里咕噜噜叫了，才能吃东西，我一勺又一勺地吃着淡而无味的粥，然后等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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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悲壮地挣扎：「我不舒服，你要不要来看我？」

结果没两下又痛醒，觉到腹痛愈演愈烈，我心里大叫不妙，照这样下去，难我要拉上一万年不成？

挂了电话，忍耐着的剧痛让我说不话来，额上大滴的冷汗，我无计可施，像所有无可救助的病人一样，瑟瑟发抖地垂死挣扎着拨了急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