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毕业后，他回到了两人的家乡，一个普通的南方小城。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陈家远。不到他大的孩，怯生生地仰起叫他叔叔，眉跟小时候的张立军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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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张立军小四岁，两人虽然从小一起长大，但命运轨迹却截然不同。张立军的爷爷当过陈央爷爷的副官，跟着他打过日本人。解放后，陈央他爸有脑，会生意，在商场上如鱼得。张立军他爸则在国企当了个本分的职员，后来国企裁员，张立军他爸下了岗，日过得很艰难，还是靠了陈家的接济。陈央爷爷跟市教育局的领导打了招呼，特地安排张立军来市里读小学，就借住在陈央家里。

张立军为人朗，讲义气，狐朋狗友一堆。但陈央知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张立军听到爷爷去世时在他怀里哭过；失恋时拉着他偷偷去喝酒过；冬天时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手贴手，脸贴脸地互相依偎过……这些，都不是普通朋友可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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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张立军车祸的时候，他正在外地差，立刻停下手中所有工作，买了最早的飞机票回到小城。但还是晚了，他赶到医院时，迎接他的只有张立军冰冷僵的尸。

他的瞳孔倏地睁大，用尽全的力气冲了过去。黑的瑞士军刀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然后砰地砸落在地板上。

如果不是后来经历过无数段失败的恋，陈央不会发现自己对张立军的情已经到了铭心刻骨的程度。他曾经以为只要他离开他，时间一长，他自然可以慢慢淡忘。

他过了两年颓废堕落的日，甚至绝望到想过轻生。

陈央没有说话，他闭上，角无声地下了两行清泪。即使可以欺骗家远，他也欺骗不了他自己。

一艳丽的血在陈央前划过。

他对陈家远的情很复杂，他最的男人，跟另一个女人生的孩。他恨也不是，也不是。

“家远！”撕心裂肺的吼叫传遍了整个宅院。

第25章、离开

要不是听他妈无意中说起顾凌带着儿过得很艰难，他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要去看一他们母俩。

张立军结婚那年，陈央刚考上北京的一所重大学。

几乎凝固的空气里，陈家远握着手中的瑞士军刀，布满血丝的黑眸中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和决然。

“好……好……”陈家远呵呵冷笑着，“陈央……我恨你！我恨你”

陈家远那时已经快七岁了，陈央走他们家低矮的平房时，眉已经带上几分英气的男孩坐在破旧的小板凳上，好-

陈央没有回去参加张立军的婚礼。那时他因为不容于世的向已经跟家人闹翻，脆地报了一个离家很远的大学。而张立军中就辍学了，去广东打工。一个结婚生，一个异地求学，两人的生活渐渐失去了集。

陈家远已经听到答案了。锋利的刀刃扎手心，他却觉不到疼痛，因为里有个地方，比那里痛一千倍，一万倍。

“你不辞辛苦地把我养这幺大，还接受我的表白，是因为你真的喜我，还是因为我长了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太过漫长的岁月，陈央已经记不清自己对这个乡下小孩的嫌弃和厌恶是什幺时候转变成慕和敬仰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