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没两分钟，言瑾就忍不住转，盯着那人安静的睡脸。四年前在纽约的手术得很成功，陈家远右脸的疤痕明显消退了很多，只有右边角还有一淡淡的痕迹。言瑾心疼地摸着那疤痕，认识陈家远四年，他从来没有跟自己说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幺。他明白，陈家远心底住着一个人，因为那个人，他的心门再也不敢敞开，足以见得他被那个人伤得有多。

陈家远又梦了。

“我倒是有空，就怕你没时间。”

洗漱完，陈家远了两份简单味的培三明治，又榨了两杯橙。早餐端上桌后，整个饭厅里都洋溢着的馥郁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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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回吧，怎幺了？”陈家远有犯困地耷拉着，这沙发又大又，不知是什幺材质的，每次坐上去都舒服得他直想睡觉。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他也不想去问，不想去揭开男生的伤疤。反正，现在陪在他边的是自己，这就够了。而他们还很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

陈家远嗯了声，裹大衣，转走室内。

陈家远来过言瑾的公寓很多次了，说公寓不太恰当，而是一个复式的house，比他住的公寓大了三倍不止，相当于一个小型别墅了。从台望去，正在化冰的查尔斯河一览无遗，河岸两旁停泊着等待起航的白帆船，一大片灰蓝的飞鸟掠过天空，得令人窒息。

宽敞、明亮的公寓设施齐全，气的温度也恰到好，比他以前住的地方好太多了。他在洗手间刷牙，言瑾着蓬松的睡走来，笑眯眯地了一把他的脸，“家远，早啊。”

梦得多了，他再也不像前几次那样会满大汗地在半夜惊醒，而是放任自己沉浸在冰冷的海中，享受着那甚至鲜明得不像梦境的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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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那一个相似的梦。他独自坐在海边，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夜晚降临，他平静地看着海涨，汹涌的浪吞噬着岸边的树木和小屋，最后将他也卷其中。

大概是今天搬家太累吧。言瑾把电视声音调小，换了个姿势，好让陈家远可以更舒服地靠在他肩上。

言瑾从卧室来，他穿着正式的西装衬衣，形俊秀。他把公文包扔到沙发上，夸张地咋，“-

样？”言瑾手舞足蹈地勾勒着未来的蓝图。

“外面冷，别冻着了，来吧。”言瑾看他一直站在没有气的台上，忍不住皱起了眉。

睁开，晨光微亮，又是新的一天。他习惯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光着脚走到洗手间。

言瑾噢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看球赛。1比1的比分，两个球队都打得举步维艰。言瑾看得有兴味索然，但碍于里面有个球队是陈家远的最，还是耐着，继续陪他看下去。结果下半场主场队终于打开一丝局面的时候，他发现肩上忽然多了一重量，竟然是陈家远靠在他上睡着了。

晚上，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球赛，言瑾忽然问他。

“家远，你毕业后，想回国吗？”

“早”他满嘴的牙膏，对着那人见怪不怪的调戏，只能无可奈何地瞪了他一。

“哪能啊，我就是辞了工作也得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