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了。

柳老一暗红锦补服官袍，圆翅帽端正的在脑袋上，年岁虽，步伐却是稳健，随着女官缓步来，撩起袍就跪在地上叩：“老臣参见陛下。”

商郢侧躺在帘内的榻上，懒懒的应：“老尚书是国之元老，不必拘这些俗礼。不知老尚书此来何事，若是修业坊的开支用度的事，老尚书只去与说便是，不必报与朕。”

柳老脸上尴尬了一下，：“多谢陛下关心，修业坊一切安好，无需劳烦。”

他左右瞧了瞧，言又止，商郢：“老尚书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这几个都是朕信任的人。”

柳老犹豫了一下，拱手：“老臣听说陛下前几日离京不知去，不知可有此事？”

商郢一，下意识的问：“谁说的？”

“林丞相昨日上府里拜访说起。”柳老倒是老实，直接将林之落代来了。

“……”好你个林之落，明知她最烦柳老说，偏还卖她！

柳老压不知商郢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自顾说：“陛下，您贵为九五之尊，岂可如此任贪玩。当年先帝托孤老相爷，老相爷临去时又叮嘱老臣，陛下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却叫老臣百年之后如何面对先帝与林贤兄啊？太殿下年纪尚幼，且受教不足，难以担当大任，这一朝之百姓，都系在陛下您一人上，陛下万不可虎。”

商郢：“……”

又来了，这老不愧是搞学问的，理一一的，商郢最烦的便是这些，一路风尘本就有些着累，午休被搅还得听柳老这一顿哀哀戚戚，顿时便不耐烦了：“老尚书关心大商是好事，朕也念老相爷与柳老的多番照拂，但朕终究还是个人，还需要自个儿的空间，朕除了是大商的皇帝，也是这天底下一名普通的凡人，老尚书这些话日后莫要再说了，朕有自己的分寸。”

柳老还要再说什么，商郢便一挥手：“好了，朕这几日都在里斋戒，不曾离京，老尚书莫要随便听信谣言。”

“可是林丞相……”

“你是信朕还是信林之落？”商郢打断他并反问。

柳老听她语气中已是十分不虞，也知这位女皇脾气向来捉摸不定，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臣，是怀着忧国忧民的念劝谏，商郢不听他也不到像那些忠贞烈士一样血洒金銮殿这档事，只好作罢，：“自然是陛下。”

“既如此，老尚书便该安心了。朕累了，你退下吧。”

柳老打了拱退下了。商郢猛的睁开本来已经闭合的，对边一个女官：“去，叫林之落来见朕，一个人！”

林之落随着女官往栖襄殿走，每次与她说话都有着一怜悯的意味，得林之落丈二摸不着脑，临到殿门，那女官才：“陛下就在里面，丞相小心一，陛下正在气上呢。”

林之落迈去的脚一顿，问：“可是太哪里惹着女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