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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静安呢喃了一句,那人没听明白,却是接了一句:“这哪算多啊,边关军护卫赣州多年,如果不是因为限令,赣州的青壮年恐怕早就都涌到雄楚关参军去了,边关军远不止如今这个数。”
上官静安抬眼看他:“行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那人也确实累了,眼睛熬得通红,忙拱手退了出去。
上官静安将信封拍了拍,又扔回了屉子最里面,长夜漫漫,她却失眠了。
次日一早,上官静安盯着俩黑眼圈从书房里出来,叮嘱了两句,便回去休息了,再不好好睡一觉,人都要塌了吧?
白翔坐在铺着虎皮的大椅子上,一条胳膊抬起搁在椅背上,手中把玩着一颗碧绿色的珠子,腿上搁着从京里传来的圣旨,关节分明的食指在轴骨上轻轻敲打着,一个小兵打扮的人跪在阶梯下面三步之远,将这几天上官静安的行踪详细的禀报了一遍,良久的静默之后,白翔才缓声问:“你说她去城南了?”也不等那兵士回答,自顾笑了一声:“小娃娃,记事得很。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这几日上官参议皆在书房里与几位账房核算州库,倒没发现什么异常。”
白翔便不再追问了,一挥手让那小兵退下去了:“听说前两天叶军和上官静安闹起来了?”
他这话没有指定问谁,倒显得没头没脑的,身边立着的副将垂首答道:“是,叶统领奉命去接管外防,与地方安置署闹了一些矛盾。”
“把我也埋汰了一通。”副将没有多说,白翔心里却是清楚的,顺嘴问的那一句,所谓“听说”也不过是个虚词。
“叶军怎么讲?”
“叶统领那日回来后便去领了三十军杖,现在在营帐里养伤。”
白翔将腿上的圣旨拎起来,丢给副将:“下次换防,把叶争换下去。”
“是。”
副将应了一句,也没多言,他是跟随白翔的老人了,雄楚关大小事务都能插得上手的,对白翔也是忠心得紧,自不会去质疑他的决定,反倒是下面立着的几个人中的一人忍不住跨出一步道:“大将军,女皇这分明就是想清洗我边关军,将军不仅不反抗为何还为其助力?”
白翔看了这人一眼,余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倒是许多人都有不满呢:“兄弟们在战场上拼了这么久,好久没回家了,这次过年,也该回家看看父母老婆孩子,怎么?”
那一声怎么加重了几分语气,那人头又垂下去一点,一咬牙道:“但是女皇将那些换防的兵士全部打散编入我军,还将那几个从没上过战场的软脚虾统领编到我们手底下,这明摆着不就是不信任我们,要分化边关军吗?”
“本将知道你手底下的老兄弟已经没几个了,但是人走了,心总会留下。”白翔一只手扣在木质的扶手上,目光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至于编制,边关军是守卫边关的重器,不信任也是应该的,我手下这些兵有几个没负过伤?给你们这添添补补都快成老弱伤残军了,护卫边疆确实是绰绰有余,但是以后怎么上战场?许多老兵仗势欺人的事情本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我们恰好需要补充些新员,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更何况谁说从地方来的就是软脚虾?”这许是他第一次解释这么多吧,他本来是一个□□者的。
那人惊觉失言,白翔不就是从地方调任来的么?他忙辩解道:“大将军是上过前线战场的,他们……”
“够了,本将明白你们的担忧,自有考量,都退下。”
那人还要再说,白翔一瞪眼,他刚要吐出来的话便全给噎在喉咙里了,白翔见他不再开腔,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了出去,忽然又问副将:“周宏旷和韩立是什么情况?”
“已经被京里来的使者提走了。”副将顿了顿,问:“将军接下来如何打算?”
白翔笑道:“我这也好久没有回过家乡了,你把军中事务都交代好,随我一同去一趟京城再转道回去。”
副将心里一凛,躬身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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