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叶莹这幅样，她那些男朋友都会立刻化态度，开始哄她。从小到大，叶澜不知哄过她多少次，可是现在，他心底被黑暗的念占据着，完全不想顾及她的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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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的习惯告诉他，他应该停下来，安叶莹，告诉她自己只是开个玩笑，并不是有意吓她。叶莹一直很好哄，就像自己一样。

“我说了，又有什么用？”

又是这句。

叶澜闭了嘴，沉默地一勺一勺挖着冰激凌。嗯，草莓味儿的，有酸。

叶莹正说得起劲，没料到被叶澜这么一呛。她张了张嘴，像个受了委屈的少女：“宝贝儿，你怎么了？”

“你说说你，挣的钱连自己都养不活，拿什么谈恋？怪不得当初人家不要你，要钱没钱要事业没事业，你整天到底在想什么？你看看我的公司，扩张到这么大，正是人手缺的时候，你怎么偏偏就想不开不肯来跟我一起赚钱啊？你这样，活该没人要！”

怒气掀起惊涛骇浪，叶澜从来不知自己可以这么生气。他经历的诸多辛酸苦辣，从未有现在这样觉得委屈。

好想痛快地说来，看看她惊恐的反应。

而更早的时候，连这三个问题也没有。那时候，他……

恶向胆边生，叶澜突然很想告诉她自己不可能有女朋友，如果要找，也只会跟她一样有男朋友。

有时候叶澜觉得，他和叶莹浅淡的亲情，只靠这三个问题维系着。每次见面，像例行公事的仪式，他们总是先扯家常，等无话可说的时候，叶莹就会问这三个问题，他回答，然后告别，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

最终，他胜利了。

“我好歹一直在谈啊，一直在努力找对象啊，你呢？就两年前兴冲冲跟我说找到真了，结果呢？我连人姑娘的面儿都还没见到，你就分手了。工作也是，好不容易找到个大公司的工作，没多久，就辞职了。你说你找个稳定的工作不容易，还瞎折腾什么呢？”

叶澜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平日里不说，是我觉得没必要提起，你还以为我真的忘了吗？

叶澜悄悄回过去看，风中的叶莹裙摆飞扬，像一朵没有的。

天人战许久，他叹了气，伸手掉叶莹脸颊上的泪珠，静静地说：“也许当初你不把我生下来，对你对我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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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剧烈地呼着，起伏像两个破旧的风箱，重的呼声随时都可能爆发。他把童年那些惨痛的记忆拼命里，不让它们浮上面。

“你不是瞎折腾是啥？我早就跟你说了，珠宝设计什么的行不通，偏偏不听我的劝，不撞南墙不回。给你介绍模特，你连见都不见，叫你回来帮我开店，你也不肯，非要蹲在个什么破公司，两年了，也没见你什么名堂！”

叶澜垂下睫，弱弱地抗议：“我不是瞎折腾……”

叶莹瞪大了睛，泪凝结在眶，摇摇坠。

叶莹怯生生地跟在他后，小声地问：“你最近钱够吗？过得好吗？有人欺负你吗？宝贝儿，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呀……”

每次都是这三个问题。

“我走了。”叶澜站起来，把冰激凌扔垃圾桶，收拾桌上的摄影设备。

“那你所谓的公司又算什么？也不过是个金皇冠淘宝店而已。”

叶莹怔住，她用双手捂住嘴，双肩抖得像淋了雨的鸟，似乎要哭来。

一直走很远，后悔才慢慢浮上心。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发现vicious（极品老基伴）

叶澜握肩带，走大门。狂风刮痛了他的角，他用力眨了眨睛，把酸痛的觉憋回去。

活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