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最终他把叶莹拖到床上，给她脱了外衣，净脸和手，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孩会哭是因为知上能得到安抚，可这是个双向的行为，叶莹单方面拒绝回应，叶澜就丧失了这本能。

对叶澜来说，哭太奢侈了。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就发呆。

从小他就知，哭闹和大喊大叫都没用。没人会听，没人在意，只会白白消耗自己的力，这傻事儿他才不。

初三下学期，叶澜打架了。

不是以往那挨揍，而是还手了。他天生质差，力气小，发了狠也只是让几个男生破了。男生的家长们不依不饶，非要找学校讨个说法。

班主任没办法，放学后扣了叶澜，要求家长来领。叶莹在电话里好话说尽，班主任就是不肯放人。

叶莹来的时候，脸不是很好。班主任估计没想到她能有这么年轻，视线打量了好几个来回，反复确认：“这不是你？”

叶莹的脸更差了：“老师您有事儿说事儿行吗？我还赶着回去上班儿呢！”

班主任看了手表，七半，哪家单位这时候还不下班？真是不负责任的家长。他推了推镜，苦婆心地劝说叶澜打架的恶劣后果，现在正是中考冲刺的阶段，耽误自己事小，影响别人事大。

叶莹满脸不耐烦地听完，扭问叶澜：“你为什么打架？”

叶澜咬牙关，没回答。

他说不，当那个男生一脸嬉笑地说“儿是个野，你妈肯定是个□□”的时候，他脑里一片空白，全的血逆，想也没想就冲了上去。

他不知婊|的义，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他不想让叶莹听到。

叶莹问了两遍，叶澜像个石一样沉默到底。

叶莹拿他没办法，跟老师说了两句话，带他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叶莹牵着他的手，沿着熙熙攘攘的大街，在人中穿行。帝都的人群总是行匆匆，各面孔与他们肩而过，偌大的城市，没有一个亲朋好友。

——他们只有彼此。

经过烧饼摊儿，叶莹给他买了个夹馍。

叶澜安静地吃着，满溢的馅特别香，天边瑰丽的晚霞特别，叶莹满是老茧的手指，特别温。

叶莹一路牵着他了门，搬了个小凳儿给他坐，蹲在他面前，对他说：“小澜别怕，告诉我，受什么委屈了？”

叶澜没忍住，一五一十把打架的事情说了，唯独隐瞒了说叶莹那句。

叶莹听完，半晌没说话。她站起来，长长地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