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我不记得了……”叶澜费劲想了想，“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天生的，可能是因为我从小缺少父，我妈也不太靠谱，我一直都没安全的。大概成熟男比需要保护的女更容易引我吧，我印象中的女孩都是像我妈那样儿柔柔弱弱的，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没办法对女孩动心了。”

“你看，这是东陵石，连玉也算不上，只是绿的石而已。市价很便宜，常常被用来冒充翡翠，好像它的存在意义只是用来替代品一样，东陵石其实也不开心的吧。它虽然不够通透纯粹，但是也很好看啊！我觉得它的颗粒和杂很像这山上斑斓的绿植被，有一自然的。我买它只是因为我觉得好看而已，跟它的价值无关。就像我喜珠宝设计，并不在乎作品最终能卖多少钱，只要有人我设计的饰品我就很开心了。各珠宝我都喜，我只想让最合适的珠宝现在我的设计上。不过在见识了各类宝石之后，我最喜的还是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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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很慢，仿佛只是在随讲述别人的故事，也不叶澜是不是在听：“她嫁给男人，本以为他可以给她带来家族的珠宝，没想到男人父母不同意。而男人太她了，为了她舍弃了整个家族，自然也就没了她想要的一切。男人变得很穷，穷得让她害怕。可是她没办法，这个时候她已经怀了。也许她也曾想过就这么柴米油盐地过一辈，但是生下孩之后没多久，她遇到了一个天赐的良机。”

叶澜看着他的笑容，不知怎么想起了温的微信。

覃溱自下而上看着他，嘴角绽开一个笑容，冬雪消，开。他说：“我记得，这是我此生最自豪的事情。”

那时候不知什么叫孤单，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人能一直陪着我。不需要太多，只要一个人就好了。后来有一次我无意间经过一家定婚戒的珠宝店，看到珠宝店门的广告词是‘一生只一人，珠宝伴永恒’。店里的营业员在给一对儿年轻的情侣推销钻石戒指，说钻石能拴住一个人的心。那时候我就想，啊原来钻石可以给我带来那个人，还能让他一直陪着我。于是我拼了命地想拥有一颗钻石，我妈的淘宝店盈利后，我去了首饰作坊打工，这才明白，那话是营业员为了让情侣买戒指才说的，钻石哪里有这力。”

叶澜问完之后很久都没有得到回答。他耐心地等着，敷衍也好，真话也罢，他只是等着。上帝关上了他生命中许多扇窗，他还是想，试着去打开一扇门。

叶澜怔住，一浊气憋在腔，隔了很久才被他缓缓地呼了来。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是他不敢问。又等了一会儿，覃溱不再开了，他才倾靠过去，像对待易碎品那般，用尽所有的温柔，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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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石的存在本来没有意义，是人给各宝石赋予了不同的意义。我偏钻石只是因为它的寓意：情和忠贞。”叶澜解释着，试图消除覃溱对珠宝的偏见。将自己的过往和盘托以后，他终于有勇气那刺，“那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讨厌珠宝？”

叶澜屏住呼，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然后呢？”

覃溱靠在他，任由他轻抚自己的脊背，手指顺着脖颈缠上发丝，满的戾气一消散。他微微仰起：“你还记得自己最初是怎么喜上男人的吗？”

覃溱一直安静地听着，突然问：“为什么还喜钻石？你不是已经不相信钻石的力了吗？”

“然后她成功了，终于过上了拥有钻石的日。”

叶澜笑了：“gayandproud？”

覃溱眨了一下睛，双舒展开又折叠起来，像老电影里切换的黑白默片。他的声音低沉舒缓，听上去没有多少情绪：“有一个跟你一样喜珠宝的女人，非常痴钻石。她信奉‘钻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丈夫和儿都没有钻石可靠。”

他举起手里的挂坠，迎着午后的光，星星的光线透过玉石折在他脸上，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