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心里一空，筷夹住的青菜差掉落：“后悔什么？”

叶澜面一红，后仰错开了一些，把白天见叶莹的事情跟他说了，末了又加上一句：“但这只是猜测，还没验证。”

叶澜受着额上拂过的炙气息，抬起看他。覃溱一双睛亮若星辰，像极了不久之前才见到的那双，但又很容易分辨不同，睫羽微敛，注视着他的样专注而情，仿佛在等待他开。

“我去找韦佩瑶的那个晚上，她让我了个选择题。她说闵温韦的野心越来越大，日益脱离了她的掌控，她想换个人。”覃溱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我选万华，她帮你渡过难关，我选你，她撒手不。所以那天开车回去找你，我是很绝望的，以为没能帮到你。”

……那你想跟谁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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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好像汤里忘了放盐！”覃溱的沉默让他有些不安，他找了个借挣脱开来，开碗盖撒了把盐放去搅了搅，“我……我很担心我妈，觉得自己无能为力没法替她分忧，又不知这事儿该如何解决。”

“我不知是什么原因。可能是闵温韦接手闵家后了手脚吧。”

“我不后悔。”覃溱转开目光，注视着笼里窜来窜去的火箭浣熊，“但我有时也会想，如果我当初选择了万华，是不是现在你就不会这么愁眉不展。我有能力替你摆平这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着急。没能让你顺心如意地生活，是不是我的错。”

“嗯，所以你也是。比起远远地替你解决这些问题，我更愿意陪你度过难关。因为我知，你更需要的是陪伴。”覃溱回抱住他

叶澜张得同手同脚，一个不留神差把糖当盐倒汤里，立刻皱起眉，懊恼地捶了下额。从叶莹离开以后，他脑海里就不断浮现起韦佩瑶翘着，搅拌咖啡的姿态。当时他只在上车的时候看了一，其后全程都低着，但就这一，足以令他全冻结。

叶澜盛好饭，把最后一汤摆好，坐在桌边才发现忘了拿筷。等他再次拿了筷回来，覃溱坐在椅上，还在沉思。叶澜把筷递给去，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男神似乎在生气，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韦夫人吗？他惶惶坐下，意识到自己不过是想从男神中求一句宽，唾弃起自己的自私。

覃溱思索着，问：“所以你怀疑是韦佩瑶？”

心脏着陆，叶澜松了气，急急忙忙宽他：“这跟你没关系呀，你不要责怪自己。”怕自己表达的不够准确，叶澜俯下|抱住他的肩膀，用力到勒痛了手臂，“事发突然谁也无法预料，你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话是这么说，他却不知错的是谁，究竟是韦夫人还是他自己。

“对，除了她我想不到别人，而且她约我的时间也那么接近，太巧合了。”叶澜一边说着，一边偷看覃溱的反应。覃溱越是不说话，他越是心虚，怕覃溱以为自己在恶意挑拨。

叶澜抬看他，却没有问。他直觉覃溱其实很像覃健柏，但覃溱似乎也很讨厌跟覃健柏相提并论——覃溱不想被说向他的亲生父母。气氛胶着起来，叶澜错开他的视线，盯着他的鼻翼，不知该说什么。

“不，是韦夫人放过我了，她说她不想你更恨她。”叶澜想了想，“她可能没料到你会放弃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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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溱定定地任他看着，开：“你觉得，我应该后悔那个选择题吗？”

“吃、吃饭吧。”叶澜找了个话题，试图缓解气氛，“抱歉，今天的菜可能不太好吃……”

察觉到他的失态，覃溱走过来用手臂圈住他，把他抵在厨房台边，凑近吻了吻他的额：“你在想什么？”

覃溱嗤笑一声：“她以为每个人都跟她一样么？”

覃溱没有下筷，他忽略掉蒸汽袅袅的饭菜，把偏过去一，细碎的额发遮住角，叶澜看不清他的表情：“你觉得我应该后悔吗？”

“……但她还是放过我了。”

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叶澜揪起的心尖猛然动了起来。覃溱这是什么意思？大脑拒绝思考任何坏的可能，思绪空白一片，时间像是静止了，他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