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他竭力让自己存在感减弱,无奈身份特殊,旁人无论如何不会忽视唐青崖。
唐从茂喊他:“青崖这一年多都在忙些什么?”
“鼓捣傀儡,游山玩水,不务正业。”唐青崖说得轻松愉快,果然见他露出微微的愕然,又道,“侄儿不比堂兄有出息,让伯父见笑了。”
唐从茂皱眉道:“这可不好,怎么说也二十多岁的人了,攻玉堂的事不多,闲暇时虚度光阴岂不让人看了笑话?青崖,你武功在同辈中也是屈指一数的高手,暗器功夫更胜玄翊,这些年来真的没想过……重返锁魂堂吗?”
锁魂堂乃是唐门四堂中最为重要的一个,所有资质上佳的弟子独当一面之前少不得在此间历练一番。唐青崖当年因为多次手下留情被唐玄翊斥为“妇人之仁”,随后便借了个名头甩手不干了。
唐青崖顿了顿,流利道:“您真会开玩笑,大家都知道我一见目标就手抖,关键时刻掉链子也不是一两回。锁魂堂向来不开第二道门,怎么好为了一个人破例。”
一旁的唐从恕帮腔道:“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是那块料,二哥你别理他。”
唐青崖深表同意地颔首:“这点自知之明,侄儿还是有的。比不上大师兄英明神武,只手遮天。”
他这句旁敲侧击的嘲讽听着刺耳得很,连一贯慢半拍的唐白羽都察觉出端倪,饭桌上一时气氛有些凝滞。唐从恕这光明正大的家长却罕见地没出声,假装自己方才耳聋,任由唐青崖当众阴阳怪气。
唐从茂却不恼,道:“你这孩子,却是从哪里市井学来这些……倒是一点的确不错,青崖资质上佳,可惜用功不深,否则怎么会让玄翊抢了风头。”
后半段转向了唐从恕,对方含糊点头,决心将和事老扮演到底。而唐青崖则冷笑一声,不大不小刚好够这一桌的德高望重都听得到。
“是啊,大师兄风头正盛,不仅机关直接从攻玉堂随便拿,其他的火器、毒药也都能随手抽调。更是放话说,要清理其余三堂的‘门户’——现在尚且如此,若日后坐上了议事堂最中间那把椅子,我们这些做师弟师妹的,当如何自处啊?”
他不紧不慢地说完,微微上挑的眼梢扫过唐玄翊,那人仍然恍若一尊石像。
唐从恕拍桌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爹,你知道为什么一个月前我让阿寅从江陵回来么?”唐青崖放下筷子,慢条斯理道,“擅离职守、不问自取,以上两条触犯其一都是要送进刑堂的大罪。我这调|教了好几年的小师弟,先是一言不发地从攻玉自行出走,而后疑似受人指使盗窃了我还未完工的图纸……若非上头有人庇护,敢问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红竹怔忪,仿佛意难平地想要开口,唐白羽连忙在桌下抓住她的手,用目光示意她不要乱来。四周弟子们行酒令,玩乐正酣,主桌的氛围降到冰点。
唐从恕压低了声音道:“他回到唐门第二天便……死无对证,凡事只凭你一张口,你要如何说事实,没人知道真相。”
似乎想到了阿寅会引咎自裁,唐青崖笑了笑:“死都死了,那便只好让它做过去。只是大师兄下次还要向我‘借人’,可记得打声招呼。”
唐玄翊此前一言不发,听了这话立时起身,坦然举杯道:“是师兄的错,青崖,我向你赔罪。”言罢一杯下肚。
唐青崖懒洋洋地将酒杯端起来,遥遥地朝他一示意:“酒量不好,今日就不喝了,免得酒后失态。师兄勿见怪。”
好似这事可就此揭过不提,唐从茂打圆场道:“今日家宴,不要提那些繁琐之事。青崖,下次再有此事,直接告知我,伯父替你教训他!”
唐青崖笑起来诚诚恳恳,仿佛方才那个说话夹枪带棒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咬着筷子一派小年轻的放肆:“那可太麻烦伯父了,我下次自行清理就好,免得落人口实。”
从茂尴尬极了,愣在原地,唐从恕安抚兄长,又批评了唐青崖几句,字里行间却暗中回护敲打着,一时间仿佛偃旗息鼓了。
却是唐玄翊,一杯酒后拉家常似的提起:“对了青崖,年初时你不是路过恒山派,和当中的一个小师妹切磋过么?那姑娘是掌门亲女,自见你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