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秋被害死那一年，其实谢师兄的状况也不太好。他外半年多，回来后旧疾复发，险些丧命——这个阿锦你知的——他让死冉秋的罪魁祸首们都血偿了。便是从那时开始，我才知了这桩事，而江湖上对他的颇有微词放到了明面。

“我和无端在雁的时候，偶然听到羁押无端的人说起‘冉家那位不也因为和明天有瓜葛才送命’，我想起了那些日谢师兄难得大开杀戒，暗自记下这名字，默默地查。发现他的孤女嫁之后，一直想着来蜀。巧得很，那日竟是因为小留，她在街上吃面，被偷了钱袋，我替她付了钱，她领我去茗笙楼找冉姑娘拿钱——若不是那鸨母喊了一声冉姑娘的全名，我还不一定能这么快找到她。”

程九歌：“阿锦有所不知，‘凌霄’一共两把，师父给谢师兄的那一把断了，断剑不吉，本重新锻造一把，结果没过多少时日，谢师兄自己说得了第二把剑，剑铭仍叫‘凌霄’。此事太过蹊跷，我也是后来得知，这第二把凌霄剑正是冉秋锻造。想来他和谢师兄在大内的时候，应该是旧识。”

秦无端蓦然：“师叔，你把她赎来不就行了？”

，实则在长安扎，这地方是前朝帝都，让他在此的用意不言而喻，是要看住旧朝贵族，因此……并不算个江湖人。

“冉姑娘的事我会再想办法。”程九歌望了望天，，“夜间起雾了，无端随我去此间青城派记名弟的药铺走一趟，你们两个就请便吧。”

“后来冉秋结婚生，匡济平民，在关中一带被人称作大侠。他武功虽，却没有动过刀兵，在长安落脚后仅仅铸剑一把——这把剑呢，你也认识，就是‘凌霄’。”

唐青崖知他原本白纸一张，此前本就被何常杜若那一通闹得心烦意，好不容易理解了何谓“人无穷”

这些年来天家不断打压维系，谢凌之后变得越发明目张胆。大多数人都选择了明哲保，至于一些曾妄议国政甚至大言不惭提及太|祖的，总会死得莫名其妙，其中奥秘，心照不宣而已。

程九歌抬手给了他脑门一下，：“你不必说得这么酸，我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俗话说龙不压地蛇，她之前那夫婿便是在这城中横行霸之人，不知从哪听说了冉姑娘家中以前的事，忙不迭地送了茗笙楼，还叮嘱鸨母，万不可让她走去。我看那人似是有官职在，鸨母得罪不起。”

苏锦下山许多时日，听秦无端聊过不少此间的潜规则，当下纵然义愤填膺，也实在想不两全其的法来。

苏锦目送那二人离开，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远离了团锦簇的温柔乡，此时站在人烟稀少的民居当中，偶然听到夜半捣衣，倒有几分恬静。

于是程九歌长叹一声，方才充当了解说的角，将他如何发现冉央央的事一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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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忍不住：“凌霄不是师祖给的吗？”

四下皆沉默片刻，江湖中人刀相助惯了，却依然不成文地与官府庙堂划开了界限。一是本就并非同路人，除非大大恶之徒，遇上与官宦的纠葛大都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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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至于后面的事，他也不是很清楚了。

程九歌说到这儿，叹了气：“哪知这姑娘不仅哑了，连看也看不见。幸而弹得一手好琵琶，这才能在烟地混饭吃。”

他离开的背影难得地显了几分狼狈，苏锦默默地想，上一次见程九歌如此颓丧还是当日的会稽山上。

唐青崖：“怎么你很挫败的样？”

唐青崖继续：“反正因为这把剑，冉秋引火上。有几个心术不正、武功却又不差的江湖人——如今大多死的死，废的废了——不知从哪听说了大内暗卫所修炼的心法可助人一日千里。谢凌彼时已是‘三千里山河第一人’，他们动不得，于是转向了隐姓埋名的冉秋。实在为人不齿的是，这些人以冉大侠的妻女作为要挟，还杀了他两个儿，他将心法默写来。后来的事，我与你说过了，冉秋不肯，在那些人的辱骂下走火，砍杀了十几个江湖各派侠客，后来自己也因为经脉逆行，死状凄惨……只是我那时跟踪其中一人到了长安，看到这些，没敢私自查下去。”

苏锦摇摇，想了又想，这才开：“江湖原来也并不是……万顷波中得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