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喃喃：“我这是不得已而为，你要醒了可别怪我……过了生辰，算我言了，改日还能相见，再赔上吧。”

说罢他轻描淡写地拂过苏锦，觉那块玉佩仍旧被贴带着，蓦然地心一。他思来想去，勾住那绳一端想要取下来带走，岂料睡得沉沉的苏锦突然手阻止，似是十分重视那玉佩，不许旁人碰。

唐青崖愣了许久，再望过去时，珠漆黑死寂，仿佛一丝光也没有。

他方才门，便遇到失踪一天多的秦无端。

这人仿佛十分萎靡，见他便：“你这么，阿锦知了可能会疯。你明知他最不能受刺激，却执意如此么？”

唐青崖故作轻松：“就是知不能和他讲理，才动了一小手段。放心，只是安神的药加了去，无无香，还能助他无梦地睡个好觉——到时他问起，实在无法，就说我不要他了吧。”

秦无端：“你狠得下心，我可万万说不这话。阿锦情窦初开，你就往他上浇一盆冷，万一找不到你，或者更惨一，得知你……他或许……”

唐青崖打断他：“所以才麻烦你和师叔的么。这孩如今年轻，遇事三分度，也许时间久了还找不到，他就忘了。对他而言，若不能到挥剑斩除贪、嗔、痴，怎么能天立地？我若寸步不离，他的杂念断不净。”

秦无端被他抢光了说辞，肩膀微颤，：“……你不怕他恨你么？”

唐青崖没正面回答，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

他知阻拦不得，叹了气，自暴自弃：“你快吧。”

唐青崖勉地个笑，没能藏住他那不舍。他只一人，衣衫单薄地走来山雨中，这一日蜀地难得地起了大风。

秦无端后来想，唐青崖临走时那个酸楚的笑，还有孑然一的无依无靠，走得固然义无反顾，却始终带着无穷尽的、说不的难过，叫人看了心中也不好受。

这样怎么可能又只单纯迁就苏锦，分明也是动了真心。

只是他那时还不知，一心一意为唐青崖打圆场，险些惹不可挽回的祸端。

苏锦这一觉睡得太沉，若非程九歌知唐青崖那迷药中到底有什么成分，一定担心得坐立不安。冬天温度低，迷药作用发散得太慢，苏锦直到三天后才醒来，睡得昏脑涨，捂在被窝里短暂地忘记了行动自如的受。

他醒来时正是月上中天，蜀地迎来一场大雪，此时纷纷扬扬接近尾声。苏锦着太，默不作声地下床，他毫无时间概念，只以为自己困了，睡到半夜而已。

窗外雪落无声，一层洁白的霜凝在严严实实的窗框上，而对面的黑瓦檐下结了冰，乍一看几乎忘记了在南方。

苏锦拉开木窗，冷风来，刀割一般扑在他脸上，总算让他彻底清醒。他默默地了会儿风，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

早上还是晴的，怎么突然落了雪？

……唐青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