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理所当然地以为二者互为全局与分，理应是同一人的手笔，不曾仔细琢磨。

闻言，他立时在脑中回忆一遍。《步步生莲》除了这个名讳与最终归宿，皆是杀气十足，恨不能以最大的恶意揣测所有人，而《人间世》中庸温和，生死都归在其中，反倒有看淡一切的超脱……

除非著者前后分裂了，否则字里行间如何会奉违地拆自己的台呢？

不容他细想，顾霜迟念经般平铺直叙的声音便兀自继续下去：

“我自认世间万，多少有些涉猎。只是时常剑走偏锋，却不想还能遇到所见略同之人——当年谢凌从大内带走了‘步步生莲’，他察觉到其中破绽，妄想以一己之力补全。我读过之后，认为其中理与凌霄诀互为，本是同源之。谢凌到最后都没有什么大作为，实在很可惜。究其原因，大约是他没把那话听去，认为武学偏颇，心法须得从一而终，所以将凌霄诀拒于门外。”

苏锦听他洋洋洒洒批判谢凌，心中不禁想，顾霜迟一一个“不算谢凌的弟”，却还要自己喊他师兄，这份别扭堪称独一无二，也不知师父会怎么想。

但他到底没敢说，反倒言：“师兄，你怎么得知《人间世》的？”

顾霜迟瞥他一：“你们明的藏书阁里有一卷记载明开宗立派渊源的书册，当中有几糊其辞，我到好奇，于是又各搜罗，最终听来这名字——奈何一直不曾见到原本。倘若如我所想，《人间世》应当有四卷才对，步步生莲为其一，凌霄诀为其二，至于其他，以你的聪明才智，找全了，血脉里的病症就有解。”

苏锦于是就愣了，他刚被这位奇才贬为了“废心”，蓦然又发现在顾霜迟中，自己还有“聪明才智”这东西，一时有些心情复杂。

顾霜迟见他这不明所以的样，气不打一来，索懒得再说了，一挥手：“……行了，也不是什么要事。那些人想要就放他们去抢，最后抢破害人害己，命都没了还能图个什么？”

他说完这番气话，即刻便要起走，苏锦突然福至心灵，想起了走这一趟的目的，开喊住他：“师兄！”

顾霜迟冷着一张脸：“什么？”

苏锦：“那七夜奈何能解吗？”

没料到他话题跃至一个极端，顾霜迟愣了片刻，才：“不难，他中的七夜奈何是个残次品，远不如记载中的可怕。我手差三味珍贵药材，昆山雪莲、黑节草、血茯苓，自己去找吧。这些虽然罕见，但也不是什么千年一遇的玩意儿，三十日内找得回来，你那相好儿就有救，没有就等着坟上长草吧！”

言罢袖一甩，没好气地走了。

到底是从哪看自己和唐青崖之间关系暧昧的？苏锦疑惑之余，又不知碰到了他哪纤细的神经，只得归结于顾霜迟本脾气晴不定。

他十分无辜地僵在原地，片刻后将这些名字默念了三遍。

“三十天？又要找昆山雪莲？从这儿去昆仑山那可真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啊，他忘了你压没翅膀，还是觉得你会御剑飞行呢？”

唐青崖着一橘冷嘲暗讽，语气酸不溜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