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瞥见那人离开，连忙跟了上去。

他又拐过一条街巷，看那人停在了一角门前。

苏锦愣了，周遭景十分熟悉，虽然季节从夏到了冬，他撇开三分专心致志，去打量了一圈，锐地认了这是当年明天的暗桩——他第一次见唐青崖血腥地动手，也从此间认识了秦无端。

那人转过脸，苏锦连忙躲拐角，他没见到人，直接推门去了。

苏锦：“……”

他等了片刻，没听到动静后轻手轻脚地摸到门，了件他当年就很想的事——翻上了小院的围墙。旁边一棵枝桠被白雪轧满的大树并邻居屋檐，正好挡住了他的影。苏锦凝神望向院中，脚下一打，差摔下去。

只见那院中两人，除了他一直跟踪的莫向晚，竟还有秦无端！他不是应该在洛么？

他屏息收心，在屋檐上将自己化为了一尊不引人注意的石像。

秦无端与莫向晚聊了许久，旁边的茶换了一盏又一盏，终于莫向晚起告辞，秦无端朝他揖了一礼，型仿佛在说：“不送。”

他走得匆匆忙忙，与一路上赶路的风格如一辙，等他离开后，秦无端还在院中斟茶，苏锦突然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他面前。

喝茶的秦无端被呛了一大：“……阿锦？！你什么时候来的？”

苏锦个稍微揶揄的表情，鉴于此人平时少有使坏，偶尔一次便显了二十分的效用：“私相授受，被我抓住了吧。”

秦无端：“别闹，他找我有正事的。”

苏锦：“光天化日之下鬼鬼祟祟，不仅在此私会还拉扯不清。人家一个士难还会主动来招惹你吗，啧。”

最后那个音节无声胜有声地表达了对他的鄙夷，秦无端百莫辩，慌忙：“早先在青城派师叔托他和他师弟照顾冉央央，现在他找我们帮个小忙——人家当初好歹给了你《人间世》残卷，人可不能太忘恩负义啊苏锦！”

他不为所动，径直挑重：“什么小忙？”

秦无端：“他缺一味血茯苓药……对了，你从哪来的？”

苏锦指了指屋檐，隐约可见踩的脚印，秦无端仰望了一会儿，桃中顿时充满敬佩。而苏锦不吃他这，眉皱得更了些：“他缺血茯苓我也缺，难不成你本没收到我的信，还有小师叔人呢？”

闻言秦无端：“送到何去了？我和师叔上个月回到临安住下，除了莫向晚长的一封书信——地址还是当日师叔留的——之后就再也没听到过任何消息了。”

“我送去鸣泉山庄了，还收到你回信说尽力相助。”见秦无端捂脸，疑惑，“有什么问题吗？你们……去了一趟，难没见到若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