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絮絮叨叨，说了许久的开天辟地，暂且越过不提。苏锦匆匆翻到后面，静下心研究起了第一代掌门。

苏锦觉得哪里有熟，他合上残卷，静静地闭目许久。

这凄凉无比的最后一式，兴许就是他没来得及补全的残缺。

原来这就是《凌霄诀》中的天地——谢凌以一人之力，穷尽毕生将二者合二为一，无奈步步生莲骨髓，动辄扰心，难以为继。

风立中宵，苏锦站到了手脚发麻，这才回到屋内。他了蜡烛，铺开半张纸，记下心中所想，“凌霄与生莲尚有罅隙，也并非互补。”

初寸辉，幽微摘星，夤夜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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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生莲属，凌霄诀属。

陈怀悯以为，清浊二气生生不息，善恶是非各有终局。为人者，须得断六，净红尘，方能悟透天地人，自与草木、鸟兽、山石共而存，长此以往，虽不能成圣，但神已超凡脱俗，如此境界就叫“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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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诀》撰写于世之末无为之时，凡人于世犹如浮萍于，无而生，透一荒凉的听天由命。

那人叫陈怀悯，祖上是前朝的名门世家，而后朝代更迭，战四起，陈怀悯少时家破人亡，四颠沛离。

他练了一遭，觉得心中郁结之终于通了。方才自刻意压住内力，一丝真气都没注，仿佛初学剑法的孩童一般，一招一式慢慢地比划，却觉得四肢百骸畅快无比。

一气，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剑招搅得他蠢蠢动。苏锦垂眸，将长剑横与前——竟是个凌霄九式的起手。

夜间他自是宿在了这“李宅”当中，秦无端自一大堆孤本中挑拣一本格外古旧的书放到苏锦面前：“就是它了。”

剩下一招百思不得其解、言语晦涩的“北风其凉”。

苏锦的中闪过一丝复苏的欣喜：“师叔！”

苏锦写完这些，以唐青崖给他带在上的木鸽传了信回南岭给顾霜迟。剩下两卷已经有了眉目，必定是救命与害命的矛盾两极。

他过谢，两指拈起一页泛黄的封面，生怕把它碎了似的。里的字是工整的小楷，一笔一划都清晰得很，并未因为年代久远而有分毫残缺，可见保存十分完好，除却一些页脚的褶皱，几乎看不瑕疵。

程九歌：“不必谢我，应该的。”

仿佛过去了半宿，桌上的油灯灯芯燃到尽，挣扎了片刻，听天由命的熄灭了。室内归于黑暗的一瞬，苏锦蓦然睁开，扣住了旁边凌霄剑的剑鞘。

他坐于床沿开始运功，并未理会五重步步生莲，苏锦反倒低低诵起了凌霄诀。丹田中那一团火越烧越旺，冬天夜里的严寒退散殆尽。

待到两厢心

碣石质朴，沧海浩瀚。

后来机缘巧合遇到一个贵人，游历北境，回到中原之后与他分开，陈怀悯在方才安定下来的国境内广结善缘。他最后落脚在会稽山，观之钟灵毓秀适合清修，明峰更是冠绝山，于是落于此。

剑尖划过半个完满的圆，定在侧，一式“千堆雪”之后，他收了剑，满霜寒，但内里十分温，像是冰中裹着一团火，从里到外缓缓渗透，最终烧化了，整个人也能涅槃一遭，重新来过。

山川叠翠，昼夜生，涌浪千堆雪。

他在明峰一先民落难时开凿的府内枯坐半月，终是从原有的武学境界中堪破了一个全新的领域，不同于禅宗讲求苦修与来世，也与青城派为首的宗所言“两仪四象”不尽一致，而求一个“大无极，天人合一”。

他轻盈地跃小院，那棵李树挂满冰凌，状似仲开时分，在清冷月光下分外好看。其余房内已经没了动静。

雪莲……此离东南近些，你去山村或许能找到黑节草，明日画个图样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