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称得上灵动如玲珑少女的双眸透无比的怨毒，她被空了一般只剩下满的杀伐，中血丝遍布，一片通红，她动作极快地抓过苏锦手腕，长指甲生生地划开一血。苏锦脑海中一丝疑惑行将飘过，没能来得及抓住那影。

一分神的功夫，那柳叶刀恶毒地向苏锦睛而去。他慌忙举剑去挡，刀锋距离眉心不过咫尺，他得以对上杜若的神，不由得大惊。

苏锦一愣，正要下意识地辩解何常并非他杀的，而杜若没有给他开的机会，柳叶刀横于前，凄厉：“今日便为我自己讨个公！”

唐白羽看得目不转睛：“凌霄剑名不虚传……听长辈说当年门主输得心服服，谢前辈果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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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蓦然有些……似痛非痛的难受。

“了明，你当自己真的净么？”

他话音刚落，众人都以为杜若挡不过这一击，她的一矮，堪堪着刀锋扭一个奇异的弧度。发辫被剑气所伤，绑带断开，一青丝顿时散落。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唐青崖施施然地扇风，笑：“我记得不错的话，这一招叫寸辉，最适合抢先手。其实看阿锦练剑，发现这凌霄九式暗合天地变化，从一到终，悟山川日月，沧海桑田。无奈阿锦仍旧阅历不够……简直让人神往当年谢前辈的风姿。”

凌霄剑闻名于山河，靠的除了九式克敌的不变应万变外，就是轻灵却闪烁的姿态了。整个人与剑合二为一，真气仿若有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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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忘却了那“到为止”四字，甫一手便是杀招。

唐白羽皱眉：“这就是凌霄九式吗？”

苏锦眉梢一挑，剑尖微垂，已是一个起手式，面上却笑了：“黑雀夫人好手，在下可要好好讨教一番。”他最后半句糊不清，吐字还未结束，整个人已离弦之箭一般朝向杜若而去。凌霄剑带起一片雪白残影，将苏锦包裹其中。

杜若的目光当中似乎浸透了无数条人命，他迷茫中一瞬想起差黄泉，那些嗡鸣，还有向他索命的白骨，全都黑云压城一般朝他垮下来。

四下惊愕中，苏锦巍然不动，面上一丝表情也无，是任何时候都如一辙的云淡风轻。柳叶刀如同两条白光一般杀到面门之时，他蓦然闪过，看不清凌霄剑如何鞘，却已在极短的时间内挡住。

剑鞘横握在手中撇开刀锋，右手的凌霄剑却纵而上，杜若躲闪不及，只得撤刀后退。她形极为好看，半分不显得狼狈。

苏锦回却是一愣，那被心掩饰过去的鬓角……居然已经白了。

“嗡”声起，残影中一雪刃刺，破竹之势而去，四下里一片惊呼。

刻，扫掉并不存在的灰尘，这才缓缓：“苏少侠，先前你师父杀我亡夫，你又大闹我桃坞，杀我挚友，这可怎么算呢？”

昔日桃坞主如今气若游丝，声音呕哑嘲哳。

杜若突然发难，柳叶刀有了灵一般在他腰侧削砍，苏锦避闪动作迟了一拍，即刻衣带断裂，外衫空地挂在了上，显得他单薄至极，上就要折断了一般。

杜若心下一骇，她当日与苏锦手已是内力比不过，何况苏锦受伤在先，如今对方一年不到的时间内已然全好，看这架势还有愈发胜过从前的样。她有恨无发，一双柳叶刀在这般刺激下竟也舞得没有破绽。

苏锦只觉一片空白，本能地侧，不敢再和她对视。周遭天旋地转，蓦然沉沉而下，山河变，苏锦脑中“嗡”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