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苏锦这唯一的缺陷，竟然没法补上了。

“走了。”

齐宣带着那危急时分听上去安抚人心、现下只让人想揍他的慢条斯理说：“程兄，这位姓苏名晏，字鸣玉，是当朝平远侯的‘独’。”

程九歌不卑不亢：“想必和阿锦有某联系吧？难怪我当年便访金陵也没找到苏锦的家人……原来他是将门之后，如此一来，当初方知和雁南度二话不说找草药的原因也得解释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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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为人世，正常的十人有九会给自己留条后路。而夏觞就是那偏激至极的一个，他在“炼血”一章窥见师父的弱，欣喜若狂，以为自己终成大事——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连自己的生死都置之度外。

大好之后，那两人走得痛快，苏锦临行时拿走了程九歌誊抄的《人间世》全本。至于去往何方，两个人好一通挤眉，是一风声没透。

这些忧虑极快地在苏锦心中掠过，他面上依旧温雅得：“小师叔不必替我担心，我已决心此后与青崖隐居，不见外人，如此一来以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阿锦，”程九歌叫住他，“你要如何？说不定哪天……”

鸣泉山庄的大变告一段落，各路伤残的英雄好汉纷纷对朝廷抚恤敬谢不，颇有自知之明地从哪来回哪去了。

他说不，但苏锦知。程九歌想说，有一个乌霆，说不定哪天又来一个，江湖中随时都有离经叛的事发生，他杀得了一个，难杀得完吗？

银甲青年那张肖似苏锦的脸上五官扭曲了片刻，翻下，带起一溜烟尘。他站到雁南度面前，个竟不比他矮：“不是让你帮我留下么！我找他找了——”

《人间世》四卷，历经一百余年，再次合为一。所有的武学到底有破绽，《人间世》的破绽就是炼血蛊，人人想要，但得到它的人几乎都不得好死。

那令人窒息的黑暗混沌记忆犹新，失去了所有掌控力一般难过。苏锦方才从中解脱，倏忽得知这消息，居然十分平静。

雁南度在最后一日见到了风尘仆仆的人。那人骑着一路狂奔，不知赶了多少个日夜才从北方前线奔赴此地，他近日时常两边赶路，满脸疲态。红衣银甲的青年连戎装都不曾换下，甫一抵达，即刻慌忙问：“雁南度，他人呢？”

可“片叶飞均可伤人”，其实并非武学，而是心境。

面前的苏晏那微笑随着这个介绍烟消云散，眉宇间重的尽是戾气，面不善：“这些人是谁？齐宣，你跟我说他在的。”

苏锦得知此事时，已经从粽变成了瘸，他杵着一拐杖，看向掌心复杂的纹路，蓦然：“师叔的意思是，不能救了对吗？”

他淡然：“我自理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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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玉。”

发作到一半、被唤作“鸣玉”的青年闻言倏忽收敛了，他转过去，竭力平静下来，挤一个微笑，被面前几个人盯得几乎忘记寒暄。

程九歌无可奈何地，中竟有泪光。

那苏晏和苏锦气质完全不同，但他五官都与苏锦几乎一模一样，大约因为长久不在一，乍一看又只剩下七八分的相似了。

其余三卷他早就参透了，其中对于炼血蛊只字未提。

他骨里的坏血必将随之一直烂下去？就因为年幼时一次走失，被钱豹掳去当了个备用的血袋，于是永世不得超生？

他说得轻松无比，程九歌依旧忧心忡忡。

那银甲青年个不解的表情：“他不想见我吗？”

雁南度一个两个大，据实说：“小侯爷恕罪，我没来得及说。苏锦他……他伤得太重，不知所终。”

听了程九歌这话，苏晏缓慢地收起一倨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