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然

他看得唏嘘不已，连谢凌何时在自己侧坐下都不知。

旁人如何说都好，谢凌心中并无波澜，可下见他欣然一笑，眉梢角少年风情，蓦然觉到有此人陪伴，好似愁绪也云淡风轻。

谢凌关那日，顾霜迟正蹲在静心苑门看一本闲书。讲前朝的才佳人，十年相伴一朝分离，据说自一位亲王之手，又因为末世风雨战，于是更加的无可奈何。

谢凌一回，见那孩的鞋不知何时掉了一只，正手足无措地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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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他拜明，武林中人尽皆知那喜到捡徒弟的怀虚真人收了一个人弟。

……哦，庄白英说这叫“闭关”。

明天的藏书阁集天下武学典籍，又因前几任掌门个个心境不凡，其余的诸百家都有收藏。天象、地理、文乃至于耕秋收的书籍也都十分齐全，当中家典籍甚多，庄白英尤其喜《南华经》与《清静经》两卷，心烦意之时，就会一一地誊抄。

会稽，算作落叶归。山离金陵很近，萧家天想让他回去也能随时传信，简直一举多得。

谢凌见到那“立心立命”的石碑时，很是不屑地哼了一声。这帮非儒非的清之徒，当真就心怀天下么？他们的“天下”，与那龙椅上的望又是一样吗？

他还不知这也是劫难开始。

他叹气，伸手将顾霜迟抱起来，对方刚好伏在他的肩，在他耳边轻轻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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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霜迟和庄白英很是聊得来，他比庄白英稍小几岁，时常被他约着去藏书阁。

他跟着庄白英念念书、练练剑，乐在其中，过了好一段逍遥的时光。

谢凌突然：“阿迟，你过完年就十七了。”

毕竟生长于皇城，谢凌思及此，又情不自禁觉得悲凉，他始终无法豁达。

顾霜迟躲开他继续自己脑袋的手，托腮改为坐在台阶上，长伸展——他已不是此前茶馆中那个小孩儿了，长玉立，眉目如画，笑起时百灵鸟也会落在肩婉转而唱。怀虚真人说顾霜迟有着雅士之姿，庄白英又打趣他是前朝风遗孤。

“……原本我和冉秋想着到民间来寻，可几年过去一无所获，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了。今天破关而，在石窟呕了血，才知……并不是骗人的。”

“你早有武艺在，我恐怕不能教你什么。你比白英年长，不如他师兄？此后山上诸多师侄师弟，还需你多指。”

谢凌摸了摸他的发：“三十而立，我却大惑不解。前几日去闭关，心中烦躁，又不知向何人倾诉……你可愿意听我说说？”

谢凌住在了清净峰，他多了一把剑，平正端方又锐利无匹，剑铭“凌霄”。顾霜迟那时毕竟年岁不大，谢凌拿到剑时发了很久的呆，最终定格在一个茫然的表情上，独自带着凌霄剑了后山石窟中参禅。

领路少年似笑非笑，领他见了掌门怀虚真人。这鹤发童颜的老人着实当得起仙风骨，他听了谢凌那早已编排好的谎言，一双看破所有，却又安然引他门。

会稽山上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个少年。说是少年也不太多，此人长着一张舒舒服服的俊秀面孔，礼数周全，目笑意，可又有看透万的释然，让谢凌觉得颇不舒服。他随着这少年上山，后顾霜迟突然扯住他的袖。

谢凌对他和盘托，从最开始的徐天罡惹了祸，拆分《人间世》到后来在大内心法中埋下生灭因果，自己寿数有限，倘若找不到解法，越活越长，于是也就越痛苦。他已经知晓这并非徐天罡本意，却也无力回天。

怀虚之人话说的客气，谢凌称是。

于是顾霜迟乐得自在，谢凌不着他，怀虚真人见他念，让庄白英教他门之法。武学之事不能急躁，顾霜迟倒是谙其中理。

顾霜迟合了书卷笑：“如此你过完年就而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