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什么都行，这都本末倒置了，待了一下午什么事儿也没谈。”杨越言从温的被里来有些冷，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路整改那块儿你打算怎么办，红文件都下了。”

杨越言没再说话，低用瓷勺搅动碗中的汤，路若培把话说到这份上就是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况且他们内关系纷杂也不是外界看到的那么简单。

“说什么说，我困了。”路若培把手搭在杨越言的手臂上，然后倾抵住杨越言的后脑勺，“睡一觉，一小会儿就行，就当贴贴我。”

“怎么车轱辘话来回说。”路若培又盛了一碗，觉得杨越言有些小题大，“我不是理公务的机人，坐这个位这么多年肯定有情，要是有人想上我就退不是太荒唐了吗？你也知，我们这边的人在下属市当书记镀金，明年底调回来正好接我的班。”

路若培失笑，总算明了，上承诺：“明年底我退了，咱们带着阿姨一块儿去和的地方过冬，不回来都行，好吗？”

路若培无奈地笑了一声：“什么就你死我活了，只是官场上最普通的竞争罢了，如果谁替代我都可以，那还搞派系什么。再说十几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么，你也应该见多了。”

杨越言仍低着：“我妈这个月给我介绍仨男的了。”

路若培缓缓睁开，然后看着杨越言的脸庞，他把手来去握杨越言的手，才发觉杨越言的手更凉，“你听说了？”

“就一儿而已。”杨越言抓着路若培的手，“邱厅长还没退，但是这两年一直在放权，你为什么非要扛着？下面的人迟早要上来，是不是你提的真那么重要？”

“你岁数大了嘛，难免的。”这话刚落，路若培微凉的手就顺着他的衣摆伸了去，到腹的肌肤时让他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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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越言也闭上，沉默了一会儿后说：“等你退了，我们每年去和的地方过冬怎么样？要不……就明年初行不行？”

一觉睡到了天黑，醒来的时候都有儿懵，拧开灯看了时间，杨越言惊讶自己这么能睡。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穿上拖鞋去书房也没找到人，直到下了楼才听见声音。

路若培同样冷地说：“尊老幼，给我这个岁数大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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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若培把砂锅端上桌，先给杨越言盛了一碗，“和和再说话，别冒了。”等杨越言喝下去，他才开回答：“这回的政绩本来也不是给我准备的，我着什么急。”

“我的确见多了。”杨越言翻背对路若培，音清冷：“算了，还是说工程的事儿吧。”

没等路若培回答，杨越言劲儿般松开手，神疲惫地说：“我知你们有派系，谁接任你也有讲，可是既然你没有打算往上走，那这些也就没那么需要持，至少不必争得你死我活。”

杨越言心，却也懒得再翻，便轻轻仰用发蹭路若培的嘴。

杨越言说：“既然你心里门儿清，何必还跟他们折腾。”

“醒了？”路若培披着睡袍在厨房汤，回温柔地说：“简单吃儿吧，复杂的我也不会。”

秀林街照城市规划十年前就该拆了，但那片儿是军区休所，本拆不动，现在要办峰会于是又提上议程。本来这两年路若培打算退了，不过至少要等明年年底的峰会办完，可是他们这些人被盯得，大半年前就有人开始动作了，人家有背景有关系，拿拆迁这事儿来说，他路若培办不了但人家能办，说白了秀林街其实就是上专门给人家提政绩的。

“你是不是有心事？”路若培觉得杨越言情绪有儿不对劲，或者说个人情彩了一些，不过他没着杨越言说，只是低声商量：“看在我岁数大的份上，别跟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