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红，转移话题：“您快儿吃吧，一会儿凉了。”

“你这垂丧气的对着我，我吃不下。”老不给人活路。路柯桐犹豫着从椅上站起来，说：“那我还去吧台后面吧，您吃完了叫我，我送您回去。”

老吃饭快，溜溜连汤都喝了，他重新上帽镜，再围上围巾，准备离开。路柯桐穿上外过来，想去送，老摆摆手说：“我溜达着就回了，还能顺路去古玩市场转转。对了，你这儿能订饭么，我要再想吃了怎么办？”

路柯桐把自己的号存到老手机里，然后回拨了一下，说：“姥爷，你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给你送去。”

“那就好，我就指望你饱福了。”老笑呵呵地说完就往外走，走到门，老停了一下，说：“船到桥自然直，不直也得看开儿。”

路柯桐揣着这句话半晌没动弹，路若培当初宁愿违法犯罪也要帮温老，应该就没怕过，杨越言宁愿断了后路也要翻案，应该也毫无惧。费原问他，如果真被判了刑，就不活了？他不该这么弱，这样忒没劲。

两个小时后，还是那座大楼，还是那个房间，路若培再次被带到，不同的是，这回来的只有路柯桐一个人。

“爸，我今天自己来的，刚才听说后天就要开一审了？”

路若培回答：“嗯，我知你难过，但是咱们都得面对。”

路柯桐说：“我是难过的，所以等你回家了得好好补偿我，别老教育我。”路若培微微皱眉，难掩伤心，有些不忍地说：“路路，可能——”

“我知，我都知。”路柯桐把话打断，看着路若培说，“那天我太慌了，什么也没来得及说，今天是我自己来的，就是想咱们爷俩单独说几句。这事儿是个坎儿，过去的希望不大，基本能确定要栽在这儿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栽五年也好，十年也罢，我每个礼拜都来看你，餐厅太忙的话就半个月来一回，弹探视。杨叔叔我照顾，等你来了，你们俩我一块儿照顾，不着调地活到了二十五六，其实我也能靠得住。”

路若培愣住，一时说不话来。

“爸，我小时候就烦人，不兴了满屋连跑带叫地闹腾，后来大了儿，更傻了，以为你骗我妈，还恨你。有时候我坐在吧台后面没事儿的时候，我就琢磨，我何德何能啊，有你这么好的爸，还有个那么好的费原，是不是老天爷给我分福气的时候手哆嗦了？”路柯桐傻乎乎地笑着，睛有些，他使劲克制着，撑：“你说呢，总不能纯粹因为我长得带劲吧。”

“路路，别说了。”路若培有些变调，角也发红。

路柯桐：“行，听你的，那我再说最后一句行么？说完我就回去了，今天餐厅好多事儿要理。”

他了一气：“爸，我妈说她始终支持你，我也是。”

独自来的路柯桐，又独自离开了，这件事儿就像是前世的因果，撇不开就撇不开吧。抬看看天，太已经被乌云遮住，估计又要下雪，他走在冰冷的柏油上，心却开始回。

回到餐厅，一下车就看见费原站在门，他跑过去撞在费原上，意外的是费原居然没稳稳地接住他，反而有些摇晃。他抱着费原说：“我去看我爸了，说了几句话。”

“嗯，猜到了。”费原看着他，“路路，你长大了很多。”

又过了两天，路柯桐终于换下了羽绒服，天气升温和了些，他也穿得轻便了儿。费原在车库车，好后他们就要门。

今天是法院开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