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说的也没错，并不是期待和努力就能获得认可。

或许枫无凛只是抱着兴趣的心态，用最平常的方式去一个朋友。能够成为朋友当然好，若是不适合的话，随时可以一拍两散。少年间的友谊不就是这样，很正常。

一切不过是自以为是罢了，风默本来就不是个正常人，所有人都说你有病。那个少年，就算他不在意这些，又能怎样？

这样遮住，看不见，就好了。

你还在期待什么？

可是他不行。风默不到那“正常”，他理解不了，也接受不了，他不知自己的这执念到底是意味着什么，他知那渴望在别人里是“病态”的，只是那早已经成为了执念。

不算吧。只是“给”而已。

见到他，他会觉得放松；看他说话，他偶尔会有回答他的冲动；看到他类似于表达关心的举动，他会觉得很奇特，但又温。

你到底还能期待什么？

上一世他死之前，那个善良的女孩也送了他一本书，但风默知她和他不同。女孩确实足够善良和温，但她还不懂得掩饰情绪，或者说掩饰得不够好。她可怜他，风默知。那怜悯只是自于她的善良，风默并不觉得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关于怜悯，他已经收到太多，多得心里装不下了。

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十八年来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不算礼的礼。

枫无凛不会知那本书对于男孩来说，究竟有多么独特的意义。在他看来只是随手给了样东西，说不准转就忘记了。但是那是风默从前世到现在，第一次收到认识的人的礼，而这个人不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睛里也没有怜悯。

就算没有心脏病，就算原主风莫不回来，他也会死。

这就是他作为一个人格障碍患者的世界，唯一的执念。

永远存在。

他不能再期待一次。那渴望会随着枫无凛的认可和关怀而不断生长，越来越繁茂，然后有一天，枫无凛无法再陪伴他，少年会有自己的人生，他终要离去，于是这棵树会瞬间枯萎，一绿意都不会留下。

后来一切梦都变成虚无，那不顾一切地去努力，期望得到认可的愿望，也就此扎心底，再也不来。

把他当成一个正常人看待，真的那么难吗？

情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期盼是不能有结果的。等待很久，期待很久，然后结局一无所有，就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去忘记。还忘不了。

一棵树的生长需要光，没有光它会枯萎。但是它扎的地方需要提供给它养分。当它在最繁盛的时候枯萎，提供养分的地方也已经没有力量守护它，结局就是它们一起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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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渴望又在复苏，他几乎要绝望。

枫无凛现之后，他几乎以为自己又回到了过去，不同的是，少年看他的时候，是平静的。

风默会死。

听到那本书是给他的时候，他居然有一又回到了前世幼年的觉。那个女人收到了那个名叫阿翰的男人寄给她的一封信，欣喜若狂，然后给了他一只玩狗，虽然破旧，却是来自母亲的第一样也是唯一一样礼。只是后来那只玩狗被碾成了几截，他也从此失去了它。

算吧。他说是给他的。

但是那个少年很不一样。他让他觉得平静和安全。

他的脸不会任何的情绪，他可以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但是睛还不行，那里面还是有情绪。

当那个女人死在他面前的时候，那执念就熄灭了。因为连至亲都无法接受。

就算她说永远不要他，就算她死在他面前，就算他了那么多的努力依然得不到承认，就算他最终一个人孤独地死去，那个愿望还是存在。

“你以为你这些我就会承认你？！别想了！我就算有也只能有阿翰的孩，我到死都不会接受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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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书，算是……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