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风默靠在床低垂着，一只手握着笔，看着空白的本停顿了一会儿，又抬起另一只手慢慢抚平脑后翘起的一绺绿发。看似没有任何回应，却足以让旁边的少年知自己在思考，而不是发呆走神。摸了两下后，他就开始写了。

一笔一划，认真慎重，仿佛每写一句话的前一秒都仍在思考，在尝试着挑选最适合的语句，尽脑海中的词汇那样匮乏。

写完，递给旁边的人，漆黑的睛往四周看了一圈，又转回视线状似无意地瞥了一对面的人，接着很快收回，拿起放在床的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只是掩在被里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再次攥。

他是男的，人格又与常人不同，害羞、不好意思之类的情绪在过去是没有现过的，现在自然也不会现。此时的……张焦虑，只是源于对自己的不确定罢了。

若一个人用来作为生命唯一支的信仰被世界否认了十八年，直到死都无法得到救赎，那么即便再活一次，他也没有把握能得到理解。这彷徨不安，无关是否。

枫无凛有些好奇地接过本细看，随即微微皱起眉。

纸上的字并不多么漂亮好看，只是工整净而已。至于内容……风默完完整整地回答了他之前问的所有问题，一个都没落下，连顺序都和问的一样。

“昨晚，不困。没问题。

姓慕容的，不认识，算情敌。不会有事。

午睡，吃撑，睡不着。

她来看我被打没有。只是表达下关心，没麻烦。

没有不想和你说话。我自己想不开。你没错。”

因为常年不与人，风默的语言表达能力退化了很多，虽然回答内容看起来简洁，但意思表达得还不够清楚，这也是他无法开说话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上，他本说不完整的句。

但不会表达并不表示他不会……为另了一个人而多考虑一些事情。

整夜失眠，是他自己的问题，摆脱不了前世执念的纠缠。枫无凛说他们是朋友，可以无话不谈，就算说一切，他也会如之前所说的那样……接受他。但风默不想因为自己的人格障碍，而让这份……友情变得……过于沉重。他知友情是双方的事，枫无凛并不欠他。他为他的这些，已经足够。

而慕容凌夜和时甜甜的事，也不如何重要。风默从没真的在乎过。他虽然人格异常，却不是什么都不了。这个世界让他难以适应，却不是不能应对。再者，照小说剧情看，枫无凛和慕容凌夜是一类人，但他现在明显和书里描写的不一样，那么，离那些奇怪的人远一，对他也是好事。

最重要的是，风默从来没有不想和枫无凛……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