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残如血。枫无凛下了飞机后就跟来接机的杨瑾一起去了崇明学院看风莫，却扑了个空，让杨瑾先下班回家，枫无凛留了下来。

风默看着自从接了欧函电话就站在窗边沉默不语的枫无凛，心情也有些沉重，他半飘着到了青年边，歪去看他。枫无凛正垂眸看着窗台边的一株小仙人掌，风默能觉到他压抑焦躁的情绪。

风默抬手虚虚地拍了拍枫无凛的肩膀，正想站起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在他响了起来，“阿默。”

他记得小时候隔邻居有三个小孩，每到晚上的时候就能听到隔屋传来的玩闹声。有一次他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偷偷跑去看，就看到几个小孩在路灯下哈哈大笑着互相追逐，努力去踩对方的影，时不时还撞到一起摔成一团，坐在地上累得气。这还是他第一次晚上的时候跟着别人走。

风默说完又飘到枫无凛边，跟他并肩而行。枫无凛却突然停下了脚步，拿手机，看见上面来电显示的“阿默”两个字，只犹豫了一秒就接了起来，“我是枫无凛。”

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略显陌生的声音，似乎带着哭腔，“凛，我是风莫。你过来陪我好不好？”

不过会有这些怀疑完全是欧函的格习惯所致，风莫痊愈怎么说也是好事，他们该为他兴才是。

风默顿时全都僵了，急忙抬去看枫无凛的脸，见他目光悠远，并没有停留在自己上，才意识到对方并没有发现自己。说不是失落还是难过，风默看着对方认真地了，乖乖应着，“我……在。”

他其实并不明白枫无凛为什么会心情不好。枫无凛差之前确实因为他们那段关于记忆的谈话而不兴，但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总不可能还生气吧。风默前世到现在都很少生过气，甚至可以说……没有。唯一有的一次还是枫无凛在浴室故意逗他，可是洗完澡后他也不生气了，所以生气好几天这事……大概累的。

枫无凛毫无所觉，又低低唤了一声，“阿默。”那声呼唤低沉又温和，话音落下的时候仿佛还带着叹息。

只是……风莫的人格障碍和社障碍突然痊愈这件事，如果说是因为恢复记忆，又不太可信。在风莫发生车祸住院期间，医生给他了一系列检查，其中就包括专门针对他面无表情和不会说话这两而的检查，后来也确诊了是人格障碍和社障碍，他和枫无凛虽然也觉得匪夷所思，但杨瑾办事从没错过，那些检测又是颜凉亲自负责的，可以说真实为百分之百。所以听到颜羽说风莫突然就能说话能笑了他才那么惊讶，要患上人格障碍并不容易，但也有一定的可能，可要自己痊愈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目前各治疗手段都欠佳，风莫能到不药而愈，实在让他不得不怀疑其中是否有猫腻。

极力反驳，但很显然从语气上听就底气不足。医院那边也证明了风莫住院期间确实是失忆了，并非故意冷淡时甜甜，那么接下来只要方小乔肯面证明，并且抓将录音公布到论坛上的人，就可以还风莫清白。

枫无凛几乎是听到那声音的一瞬间就攥了手机，薄也抿了起来。

风默还是认真地，“嗯。我……在这……里。”

风默踩了一会儿影，就飘到枫无凛前面，倒退着走，他看着对方郁的表情，小声地开：“枫无……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不要……生气。”他的神专注又认真，满着希望。只是努力想来的表达安的话语，终究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轻轻飘上窗台，风默飘去在半空中转了个圈，觉得有些好玩，又来回浮空走了走，才控制着飘回窗台，盘坐下，正对着枫无凛的侧脸。

等到太完全落下去，天也黑了下来，枫无凛转往外走，风默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还时不时跑过去踩对方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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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无凛望向窗外，许久没再说话。风默安静地坐着，学着对方看天边血的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