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贴着青年的额亲吻。

“阿默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这次也一样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

亲吻睛。

“要是阿默好不了，我们让这个世界陪葬怎么样？它最怕的不就是我死吗？阿默要是不同意，就留下来阻止我好不好？再这样下去，我疯了，阿默可得背锅。”

亲吻鼻尖。

“你看我平时不说话，可是阿默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好不好？念诗、说情话、唱眠曲，我都会。”

亲吻嘴。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们不是在这个世界遇见，阿默或许就不用受那么多苦。可是我还是不想放阿默走，因为我一辈都离不开这个世界，我想把你留在这。你以前信仰基督，你说是不是耶稣觉得我活得太不自由了，所以专门把你送了过来？”

亲吻下。

“阿默，你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突然问你名字吗？杨瑾问我是不是对你一见钟情，我说是。你也不信吧。可是我从最初的时候，就认你了。你和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阿默看着这个世界的神，就像在看电影，仅仅是旁观，从不参与。所以迫不及待想拉你来，想让阿默的睛里，只看得到我，然后我成功了。”

枫无凛一直不疾不徐地说着话，声音平静又温和，低沉悠扬得极为动人，和他中充满戾气的血红截然相反。

他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原本他自己就是非常寡言的人，平时能不说就不说，天凉薄决定了他对大分事都不上心，然而对着风默，无论说多少都是不够的。

只是因为风默喜。青年每次听到他说话，乌黑的睛专注又明亮，哪怕是生气了都会很快开心起来。

在别人面前他可以桀骜不驯，可以暴戾恣睢，可以不近人情，但是阿默怎么能跟别人一样？他值得最好的，值得所有的温柔。

枫无凛俯下将青年小心地抱怀里，动作珍重又缓慢。

他连相信耶稣那话都说来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风默一个人跋涉了那么久才来到他边，还什么幸福都没有享受过，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过，他不能让青年就这样潦草地结束这一生。

“阿默，该醒了。”

————

冷狭窄的小禁闭室里，风默盘坐在的地板上，仰看着一的铁制栏杆，月光从栏杆外照来，驱散了房间里的黑暗。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来了这里，但是他知这是哪。

孤儿院的禁闭室。母亲亲自送他来的地方。

这应该是他迷路的那一次，一个人走失在小树林里，直到第二天才被发现带回孤儿院，然而所有人都参加了活动，就他没有，于是他刚刚从幽暗的小树林里来，转就被关了禁闭室“反省”。

在来到这里之前，邻居告诉他，孤儿院的人都是好心人，风默信了，然而他遇见的院长阿姨，是个彻彻尾的酒鬼。

或许其他孤儿院都是平和温馨的，只是风默运气不好，母亲给他挑的孤儿院，是风评最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