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山位于四九城北郊，座落在城区之外，和城市不近不远，周围并没有什么人烟，属于还没有开发到的区域。顾沉舟自从两年前买下这片地方，除了在山脚给自己留了一小个院外，山的山庄、上山的公路，也早早开始修建。

“外公……”

用妈妈留下来的一分遗产创立社会公益基金。这样妈妈或许会更兴一些。”顾沉舟说。

“不错的地方。”四野开阔，清亮的山风不停刮过，降去燥暑气。卫祥锦从车上下来的第一时间就对顾沉舟称赞。

7月28日就是顾正嘉十六岁的生日。

“行了，去吧，你自己要的事情。”老人像之前一样，拒绝人扶，转朝来路回去，速度缓慢又沉稳，形佝偻而大，“你外公现在还站在这里。”

山庄位于山。当初规划时为尽量保持山野风光，并没有将山庄修得四四方方的，而是遵循“森林里的小屋”这样的思路，整都采用木质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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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通知，外公。”顾沉舟依然恭敬，但语气里并没有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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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脚步略顿一下：“这是询问还是通知？”

尽已经跟沈老爷临时借了詹姆士，但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顾沉舟还是早早来到山庄，最后的确定。作为聚会的另一个举办人，本来也打算一起过来的卫祥锦因为临时有些事情，直到临近傍晚的时候才来到山庄。

“愿丝萝托乔木……”沈老爷看着秋千，他的小女儿坐在他亲手扎的秋千上起，甜甜笑着地日就像是在昨天，他似乎在自言自语，“乔木总有一天会走的。”

“带去吧，你得对。”沈老爷沉默一会，淡淡说，“十五年时间，也够了。既然迈了这一步，就继续走下去……这么些年来，月琳也不容易。”

“是，就在这两天了。”顾沉舟顺着老人的话题，“这次来还想向您借詹姆士帮忙。”

这棵榕树遒劲，扎脚下泥土，向天空展开的双臂健壮结实，冠盖上树叶层层叠叠密织如伞，在这一片地面投下的影。

顾沉舟想说写什么，但老人并不想听，很快就转了话题：“我听说你要替你弟弟办生日聚会？”

现任的顾夫人姓郑，郑月琳。

他们站在这棵年龄不小的榕树前，绑在其中一条树上的秋千被晨风推了一把，轻轻晃动。

“这地儿看得我也想买了。”卫祥锦嘀咕一声，就跟顾沉舟走山庄。

沈老爷倒是又笑了一声：“我忘了，你不是你母亲，你主意大得很。”

沈老爷看着秋千，对顾沉舟说：“你的个和你母亲真不一样。你母亲从不会这样肯定地对我说话。”他没有等顾沉舟接话，就继续往下说，“我这几年常常在想，如果我没有因为老来得女对她过分疼，没有期待她像个真正的小公主一样无忧无虑……没有把她养成那样柔又天真的个，她会不会就不这么早离开我了。”

顾沉舟微低着，没有说话。

峭一侧，顾沉舟正扶着随修盘山公路就早早扎下的木制栅栏乘凉。他抬一抬：“买下了当然要得好一。”

他们继续走着，慢慢地来到一棵大的榕树前。